粉墨
己吧。

    降谷零拍了拍衣摆。他在门外等了太久,站累了就倚墙,结果衬衫被压出一道道褶。他从兜里掏出一只崭新的白色小汽车挂件,钥匙圈在灯下亮闪闪,双手递到景光面前。

    “给你,hiro。”声音小小的,却郑重得像在交出一整颗心,“送你的。”

    景光送他的向日葵挂件还挂在zero的书包上,这就算是回礼吧。工藤新一想。只是……也不至于这么庄重,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诸伏景光双手接过,小声道谢后便说不出别的话。降谷零的下垂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得景光鼻尖发酸,几乎迈不开腿。可那个没意识到自己在撒娇的金发男孩却先一步转身跑开。

    “Hiro,再见!”

    景光追了两步,也喊:“再见,zero!”

    下一次来东京,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工藤新一坏心眼地决定,先不把真相告诉他。

    半个月后——东京。

    夕阳把校门口照得金灿灿。诸伏景光捏着那只白色小汽车挂件,尴尬地朝降谷零晃了晃,像递出一封迟到又早到的信。工藤新一在旁边忍笑,肩膀一抖一抖:

    “英拓叔叔被调到东京的小学任教,之前回长野只是办交接。现在手续全齐,我们全家就搬回来了。”

    降谷零却压根没在意那些弯弯绕绕,眼睛倏地亮成两盏车灯:“那——以后hiro都留在东京?”

    “对呀,zero。”诸伏景光眨眨眼,忽然站直,像在课堂上做自我介绍,“以后请多指教,降谷同学!”

    工藤新一也举手补刀:“我也是,降谷同学。”

    降谷零用力一点头:“嗯!诸伏同学,工藤同学!”

    “……顺便提醒,”工藤新一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好像和你分在同一个班喔,零君。”

    天降大礼包,砸得降谷零脑袋嗡的一声。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词——

    “哇哦。”

    工藤新一看着两个小孩又像之前一样玩闹到一处,悠哉地坐在长椅上打开了一张报纸。

    他随意看了看昨天的新闻,发现都是些“大阪一杂货铺老板制服盗贼”、“松田丈太郎勇夺冠军腰带”*、“日本某地修改交通法案”、“抢劫犯恰遇搜查一课刑警便利店团建”*一类的平常事,遂掏出红色手机,点开赤井玛丽新给他的邮箱地址,发了一句:“你们离开东京了?”

    赤井玛丽罕见地秒回:“刚走。你还在那?”

    “这可不能告诉你。”江户川先生的人设就是有点恶趣味的,“那些乌鸦应该已经收手了吧。”

    赤井玛丽无视了他的恶趣味,只回答正经的后半句:“嗯,艾莲娜正在飞机上。”

    那就好。工藤新一松了口气。

    事情基本上已经收尾,那么他该考虑的就是“代价”了。

    宫野一家涉及到的事情实在太广。首先是“银色子弹”和“APTX-4869”的诞生,这辈子想必是无缘面世了;然后是宫野夫妇与明美的性命,不出意外也暂时无虞;最后是宫野志保的人生,想必该会有个大反转。

    这样的话,他的代价说不定会应验在两个方面:一个是他身上的毒药和解药。如果这一世根本不会问世,恐怕他身上这一盒“绝版”也会相应受到一些影响。第二个是他的身体。比如说承担灰原哀曾经的“组织PTSD”或者宫野夫妇的大火、宫野明美的枪伤。但他现在还没有丝毫感觉,也许需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会开始。

    盛夏已过,东京的夜晚伴着飒飒的凉意。

    今天算是他们在东京定居的第一天,结束了一晚上的拜访邻居、走亲访友行动,三个孩子一头扎进了附近的书店。

    诸伏高明拿着本《论语》在研究,诸伏景光近日迷上了军事杂志,工藤新一则随便拿了本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小说。

    江户川乱步就是厉害,文笔相当精妙,哪怕他曾经细细读过一遍也丝毫不觉无趣。等再次读完一遍,工藤新一才放下书本,迟钝地觉得有点渴。

    “高明哥,景光,”工藤新一小声问两人,“要不要喝水,我去买些。”

    诸伏景光仰头:“要苹果汁。”

    诸伏高明则想了想:“一样吧。但是新一,你不能喝冰咖啡。”

    工藤新一吐了吐舌头,决定买个小瓶装的,在便利店喝完再回书店。

    他果然偷偷买了杯冰咖啡,一口气喝光,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感。便利店里没有几个人,工藤新一又拿了两瓶苹果汁,没有要袋子,很快就一手一瓶,结账走出了店门。

    书店在便利店旁边那条街上,工藤新一优哉游哉地往回走。路过一处小巷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躲在巷子边上,往里面看了一眼。

    巷子里传来一个女人隐约的咳嗽声,声音嘶哑,气息却急促,带着点像是泣音的尾调。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站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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