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微微将眼睛张开一条缝,周期瞄了眼手机时间,顿时失去了挣扎的欲望。
一分钟,就是踩着风火轮也是包来不及了。
周期熟练的给母上大人发信息,让她给班主任请假。然后自暴自弃地把手机一扔。
反正已经迟到了,倒不如再睡个回笼觉。
等到周期终于睡饱了,慢悠悠的拎着早餐向学校走时,早读已经结束了。
周期掐着表。
算算时间,李一一这个点应该也在路上了——
李一一跟周期是从一年级便在一个班里的好闺蜜,几乎是无话不谈,又很有缘分的考上同一所高中。
两人本同在十七班。在高三开学前夕,李一一父亲,十八班的班主任暗自将李一一调到了十八班,就因担心两人交往过密而影响学习。
将女儿调到自己班,在眼皮子底下,便于监督。
为此,李一一跟父亲大闹一场,对方却是以一句“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贯穿始终。
李一一无力再辩,只得认命。反抗一般跟父亲赌气,自开学以来便从没去上过早自习,等到快要上第一节课时才姗姗来迟。
果然不出周期所料,半道上,李一一远远便看到周期书包上的大号蓝色鲨鱼挂件,急步赶上,拽了拽她的书包带子。
周期毫不意外,同她打趣了两句,然后把手上的早餐递给她。
是李一一最爱吃的那家馄饨,还有豆浆。
两人边走边聊,十分自然地聊到了周期的新同桌,方程。
“方程?就是那个小学跟我们一个班的方程?”李一一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嗯,对,就是那个比我小了一周的弟弟,我妈好闺蜜的儿子——钮钴禄方程”
周期对李一一的震惊表示理解,因为她也被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林弟弟”打了个措手不及。
很显然,李一一的接受能力很强 。仅用了一秒就抓住了重点“欸,等下,他比你小一周,你前天过的生日,那他是不是也快了”
周期脚步顿住,一下子被点醒,扭过头道:“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可真有你的,自己弟弟的生日都能忘了,哪有你这样当姐的”李一一调侃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
“那我要不要给他准备点礼物啥的啊?”周期挠挠头,语气有点犹豫地问道。
“你弟的礼物送不送,你问我?你弟还是我弟啊?”李一一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可话是这么说,毕竟多年不见,周期对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早就没什么印象了,昨天她还利诱人家帮自己写语文作业 。
周期实在不清楚她这个弟弟心里,多年过去,她这个姐姐还能占上多少份量。
送了吧,万一方程不喜欢,毕竟是同桌,过生日的高兴日子平添了生分。
不送呢?她毕竟是当姐的,虽没有血缘关系,但眼下人家都坐到眼皮子底下来了,多少有些绝情。
“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说着说着走到了班门口,俩人道别后各自走进了班。
周期刚进门就看到方程伏在桌子上补觉。
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坐下,发现了正在桌面上整齐摆着的语文作业,还有一个精致而小巧的礼盒——
通体梦幻粉紫色,点缀着星星和月亮元素,周身丝带环绕,在最上端打了一个漂亮而标致的蝴蝶结。一看便是用了心准备的。
盒子下压着一张生日贺卡,落款处赫然写着方程的名字。
周期愣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心跳漏了一拍,向来没心没肺的她,此刻却是深深体会了到了自己竟是如此的冷漠无情!
方程竟然记得她的生日,甚至还精心准备了礼物!!
真该死啊,她居然把方程的生日给忘了!!!
“铃铃铃——”上课的铃声撕碎了教室的宁静。
任课老师带着教具走进教室。与此同时,方程动了动,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似乎对早读迟到,又突然出现的周期并不意外,方程从草稿本上撕下来张纸,低头写了些什么,然后折了又折,攥在手心里,又将手悄悄放到桌下。
他向周期笑了笑,朝她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要把纸条给她。于是周期十分配合地也将手伸到桌下,张开手。
俩人脸上俱是一副认真听讲的乖顺模样,两只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交易”。
方程有意逗她,周期张着手等了一会,却迟迟等不到方程把纸条递给她。
周期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
这事是你对不起人家,周期暗自想着。旋即耐下性子,扭过头看着方程,像哄小孩子般,用眼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