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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温惑你原来是这种人吗?”
温惑回过神。
“哪种人?”
“会在太阳底下散步的人啊。”周季情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吧好吧,我陪你。”
她看着外头的阳光,万分不情愿的样子。“你这可得好好补偿我——”然后挽起温惑的手臂,“走吧?”
……嗯?
温惑被拉的往前。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要让她在三十六度的天跑到大太阳底下,又不是什么重罪犯。尤其是她看到李漫路几个人已经回到树荫下的时候。
“周季情?”温惑迟疑道,太阳晒得她脸发烫。“你是不是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周季情问。
温惑不说话,她反过来把周季情拽进一棵树的阴影下。女孩好脾气地看着她,一脸“你怎么又改主意啦”的表情。
温惑顿感无力,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手上西瓜的汁液滴下来,黏黏糊糊的,她把西瓜扔掉,转头找洗手的地方。
这时,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
“阿情,早啊。”
一种十分熟络的,故意扭成夸张调子的声音。其实并不是完全陌生,不久前温惑才听到过。
她一只手悬在空中,转过头去。
新生代表站在那里,那头茶色的头发被绑成高马尾。她对着周季情,笑容十分灿烂。
温惑在此时突然想起了她的名字。
——宋诗社。
周季情也笑了。
“诗社,你刚刚在台上说的真不错,比高中那次厉害多了。”
她的调侃遭到宋诗社在她背上的一拍,“你干脆说初中和小学得了。”
“那太远了。”周季情拿开她的手,“可惜幼儿园没有新生代表发言。”
宋诗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挂在周季情的肩膀上。她似乎才注意到温惑,“这你室友?”
“对,叫温惑。”周季情又一次把她的手拍掉。她走到温惑旁边,“温惑,这是宋诗社,就是刚刚的新生代表。”
“我知道。”温惑看着宋诗社,对面人的笑容看上去和善又友好,可她总觉得这笑容里还有别的什么。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想多了,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直觉很有自信。
“我去洗个手。”她说着,转身就走,“一会儿见。”
“好。”周季情说,“我在这儿等你。”
“不用等我了。”温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和宋诗社的脸在背光下模糊不清,“我可能直接回寝室了。”
她没听到周季情的回答,蝉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温惑洗完手后,没有回寝室。她往2号工程楼走去,三楼是生物医学工程学院的办公室。她找到后,敲了三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她推开门,运气不错,她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王老师,”她走向自己专业的辅导员,“我是来了解助学金相关事宜的。”
几分钟后,温惑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王老师说,申请时间在开学后第二个星期,到时候会发放表格。当时选择报考这所大学的这个专业,一方面是为了以后的就业,但更多的正是因为其不光国家助学金给的多,还有地方与企业助学金,甚至校内寒暑假还提供勤工俭学岗位补贴。
如果再加上奖学金和校外打工,应该可以基本覆盖日常的开销。毕竟,校内的饮食与住宿费并不像外头一样高昂。
她如此计算着,往楼下走去。军装让人觉得闷热,但她没解开最上面的扣子,只是凑近窗,让外面的风吹到脸上。
阳光炫目,她眯着眼往外看。已经没有人在阳光底下走了,树荫下的人也散了大半,大概都是回到寝室里去了。
不知道周季情和宋…诗社有没有回去呢?虽然周季情说了要等她,但是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的吧,现在该在别处串寝才是。而且她也说了让她别等,虽然没回答,但应该是听见了。
这么想着,温惑准备直接回寝室。
可周季情闭着眼睛等着她擦汗的样子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总让她响起母亲在黑暗里沉默地流着泪。
都是如此地脆弱,可放在周季情这样耀眼的人身上,却也让她升起一种巨大的违和感,这违和感又让她有些烦躁,有些不受掌控。
于是,温惑转动脚尖。她突然很想看看周季情等久了不耐烦,又被热意折腾得有些狼狈的样子。
然而,树下没有人。
温惑有些失望,也有些庆幸。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不合理的,如果让周季情久等了,她该感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