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设在一处偏殿,不似立政殿那般奢华却也是王公贵族不及的,园子里种满桃树李树,古来自有桃李满天下的寓意。清风拂过,落叶缤纷,好看极了。园中还有一处假山,一汪池水,池上还有御养的仙鹤,池水中还种着荷花,到了夏天荷香阵阵,想必也别有一番风味。
清弦赏完景,便望向殿内,此时已有不少皇亲国戚在殿中打闹,各自的书童忙劝着自家公子,备着笔墨纸砚等物,好不热闹,却没瞧见二皇子,因与众人不熟,便只好等在殿门外,与二皇子同入。
“呦,这谁啊?”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然后紧接着传来另一道狂妄的声音“你在这做什么?等我二哥?就凭你傍上我二哥又能如何,谁人不知我那二哥体弱多病,你还不如跟着我,本殿保你吃香喝辣。”三皇子漫不经心,王术一脸诧异,心想三皇子竟然想拉拢这个小子,先前还说瞧不上这种面瓜,啧啧啧,不对,也许是憋着什么损招呢!自家这个表哥一向如此,心眼子黢黑,总不可能是瞧得上他,清弦气极,虽说对二皇子的处境早有耳闻,可三皇子这般张狂,难怪二皇子的处境艰难。
心中不忿却不敢言明,只得恭声道“殿下龙章凤姿,然小人才学平平不堪大用,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此话实在谦卑,然则在三皇子听来却刺耳极了,“不知好歹”说罢便拂袖而去,王术紧跟其上。
三皇子这边刚走,很快二皇子便独自向这边走过来了,伴着一声低咳,脸色苍白,许是染了风寒,此时清弦看向三皇子眼神愈发心疼,躬身一礼,问安过后,还想说些什么,钟声骤响,不敢耽误,也不得不作罢,心想下课再关心关心他吧。
太傅果然严正古板,这些皇亲国戚也不能在他手里讨着好,清弦作为二皇子伴读,就坐在二皇子边上,一面听着课,一面观察着二皇子的脸色,时不时的低咳,让二皇子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哀凉之中。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终于有机会询问二皇子,却不料被二皇子的近侍公公带走了,原来二皇子抱恙,本应修养却不顾身体跑来听课,难怪今日来的晚了些,还一个人独身前往,心中犹如滚落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又觉憋闷。连带着剩下的课业也听不下去,不出意外的被罚了,二皇子一走,一群人都在等着看他出丑,幸灾乐祸,要属当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王术,三皇子嗤笑一声,只觉得这清弦真是不知好歹没眼光,他那二哥还不知道活的了多久,到时候有的是他倒霉得,不过也不管他的事。
放学后,清弦正收拾着用具,那边此起彼伏的调笑声便传来了,无外乎是打趣她的,最恶劣的便是王术,不知从哪儿捡来一颗石子儿,扔向清弦,一声痛呼,转头看去,王术还嚣张的抛着石子儿玩,向清弦做了个鬼脸,当真恶劣之极。心中一阵气闷,碍着三皇子就在旁边不敢出手,否则定要与他厮打一番。
最后只得自认倒霉,瞪王术一眼,拂袖离去。回到家中,沈惟庸照例询问入学之事又对其多番教导,清弦只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却无可奈何。继续如往常一般入太学,一连几日都没有见到二皇子,倒是与王术多次发生矛盾,无外乎是王术又将毛毛虫扔到清弦书里,或者蛇虫鼠蚁,幼稚无趣。
如愿见到二皇子是在许多天后,他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清弦拉着二皇子询问病情,表达关怀之意,还未说两句,又被一道声音打断,“二哥,别来无恙啊”三皇子坐在桌上,腿放在另一张桌上,声音慵懒,身边围满了一群狗腿子,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
二皇子这边则显得冷清寂寥,宫里的人惯会拜高踩低,也不稀奇。“三弟,不知你的课业可完成好了?”二皇子反唇相讥,说的正是他两日前因课业完成的不好,被太傅罚的事情。
“不劳二哥关心,二哥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话音刚落,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谁也不想触这霉头。此后一段时间倒是风平浪静,盖因二皇子在,倒也没人敢来放肆,除却三皇子每日与二皇子争锋相对,倒也没什么趣事,清弦还发现,三皇子十分在意二皇子,处处与他比,比得过便高兴,比不过就生气,愈发衬得二皇子像个对调皮弟弟无奈得哥哥,看的人想笑。
与二皇子相伴读书的岁月总是让人难以忘怀。两人接连相处数月,越发熟稔,二皇子在清弦面前从不摆皇子架子,清弦也事事为二皇子考虑,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自从知晓二皇子的寒症,便自发的搜罗古籍医书,按医方熬药,因着事关重大,每每都是自己亲立亲为,从不假手于人,然后趁入学,带入宫中,由专属太医诊断,有用的便被留下,没用的就只能倒掉,清弦看着倒掉的药也不心疼,只觉得没能帮上二皇子,心里闷闷的。
每每此时二皇子都会反过来安慰他,这本是体现两人情谊的好事,可在三皇子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无端的碍眼。“怎么,宫中太医院士,名药无数都治不好二皇子得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