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板上无意识地划着,屏幕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简笔画的赛车手——火红的外套,飞扬的头发,只是头盔上多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画完才发现自己在笑,她赶紧停了笔,指尖在数位板边缘蹭了蹭,心里那点雀跃,像被风吹起的赛车旗,哗啦啦地响。

    *

    夜渐渐深了,舒乐桃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指尖摸到床头柜上空了的玻璃杯,才想起睡前忘了加水。

    她坐起身,把卧室和走廊的灯都开了,一路亮到客厅。

    刚接了半杯温水,玄关处突然传来要是转动的轻响,紧接着门被推开。

    裴溪野站在门口,身上带着酒气,却不算浓烈,像是被晚风冲淡了大半。

    他抬眼望见满室亮着的灯,以及站在客厅中央的舒乐桃,喉结轻轻动了动,开口时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微哑,“怎么还没睡?”

    舒乐桃晃了晃杯子,小声说,“渴了,起来接杯水。”

    裴溪野“嗯”了一声,心里冒出个念头,是时候卧室里也该装个饮水机了。

    这个念头刚落,舒乐桃重新接了杯水,递过来,“溪野哥,喝口水吧。”她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裴溪野没动,就那么原地看着她,从她微颤的睫毛扫到她握着杯柄的手指,又慢慢落回她脸上,像在描摹什么。

    舒乐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悄悄升温,手也开始发僵,“你……你喝呀。”

    裴溪野被催促地抬起手,但他没去接杯子,反而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带着酒后的微热,指腹有些粗糙,隔着薄薄的杯壁,把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舒乐桃像被烫到似的,指尖猛地收紧,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在他手背上。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哑。

    他喝得很慢,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泛红的耳根。直到杯底只剩浅浅一层水,他才松开手,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指腹,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舒桃桃,脸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