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你可算接了!”于桂芬的声音裹着火气,直冲冲砸进来,“热搜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说你怎么看不上赵峥呢,原来攀上高枝了,你早说呀,藏着掖着干什么?”

    “你不会以为男人离了婚就不是好人了吧?人家现在是副总监,手底下管着好几个人,月薪比你高出一大截,房子车子都有,这样的条件哪里不好了?”

    “我跟你说,现在多少姑娘盯着这样的男人,离过婚怎么了,那是以前遇人不淑,现在肯定更懂得珍惜感情!”

    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舒乐桃的心上,她不想解释,解释了,又会听她的吗?

    “我在开车,先挂了。”

    不等对方回应,她便匆匆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窗外的阳光刺眼,刺的眼睛有些酸疼,

    片刻后,引擎“轰”地一声启动,带着股压抑的力道,轮胎摩擦地面,车子倏地汇入了前方的车流。

    —

    裴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裴溪野刚对着助理交代了完最后一件事,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就按这个方案推进。”

    助理应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合上。

    周懿南率先打破沉默,“真这么干,股票做空,资金链掐断……这几步下去,他们家怕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裴溪野没看他,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平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叙白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在他眼底跳跃了两下才缓缓开口,“这些年他们暗地里做过不少龌龊事,桩桩件件加起来,足够把老底坐穿,与其慢慢磨着让他们苟延残喘,不如直接把那些证据打包,送进局子里,省得夜长梦多。”

    周懿南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比起做空股票,这步棋显然更绝,直接让他们永无翻身可能。

    “牢坐不坐,得看他们的选择。”许久,裴溪野才开口。

    周懿南和江叙白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比起直接送进去,让对方在恐惧里自己选一条路,或许才是更磨人的法子。

    “对了,今晚老地方聚聚?”江叙白睨着裴溪野笑,“自从开始追人,你这三请四请都不带动弹的,今天必须给个面子吧。”

    周懿南在一旁帮腔,笑着点头,“就是,以前饭局酒局你从不缺席,现在倒好,微信都得半天才能回,我们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裴溪野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他拿起手机,说道,“我打个电话说声,让她晚上吃饭不用等我了。”

    江叙白将烟蒂摁灭在烟缸里,抬了抬下巴,“瞧瞧,这还怎么样呢,就开始报备了?”

    裴溪野没接话,已经拨通了舒乐桃的号码,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舒桃桃,晚上……”

    而这时,在画稿的舒乐桃接到了电话,她对着话筒轻声应道,“好的,溪野哥,我知道了。”

    外面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光线透过玻璃,暖融融的,她张了张嘴,那句“别喝太多”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手机那头静了两秒,裴溪野的声音又传过来,“没别的事了?”

    “没、没有了。”舒乐桃赶紧摇头,哪怕他看不见,“那你……注意安全。”

    “好,知道了,晚上你早点休息。”

    舒乐桃挂断电话后,忽然就笑了,“晚上你早点休息。”最后那句话像颗温凉的珠子,轻轻落在她心尖上。

    怎么回事呢?

    没有刻意的甜腻,也没有滚烫的情话,就只是随口一句,带着自然的熟稔和牵挂,仿佛说了千百遍,仿佛又开了个头,有点像新婚小夫妻。

    舒乐桃脸颊腾地红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舒乐桃,你想什么呢…….”

    心跳渐渐平复了些,舒乐桃重新握住那支压感数位笔,笔杆轻轻落在数位板上,屏幕上的光标立刻跟上工作,流畅地勾勒起线条。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目光抬起时,正好落在对面书架最高层的相框上。

    照片里的裴溪野完全不是她平日见的样子,他穿着一身火红的赛车服,头盔被随意地夹在腋下,额前的碎发蓬松地翘着,几缕拂过眉骨,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像淬了赛道上的阳光。

    嘴角扬着张扬的笑,带着点刚冲过终点线的得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桀骜,甚至藏着点没褪尽的少年气。背景里是呼啸的赛道,远处的观众席像一片沸腾的海,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舒乐桃看得有些发怔。她只知道他玩过赛车,却没见过这样的他。火红的赛车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冲劲,和现在这个连说话都带着分寸感的裴溪野,仿佛是两个人。

    “原来是这样的啊……”她对着相框小声嘀咕,指尖在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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