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的狗，就算闹点脾气，我也兜着。

    舒乐桃望着他，心里的那点因安安而起的焦虑散了，却浮起更多的疑惑——为什么感觉他这么奇怪呢？

    引擎猛地轰鸣起来，摩托艇像是被唤醒的猛兽，瞬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浪，舒乐桃下意识伸出手，牢牢攥住了身前裴溪野的腰。

    他穿了件黑色速干衣，布料下的腰线紧实，被她攥住时，腰腹的肌肉似乎绷紧了一下。

    当摩托艇在水面上颠簸加速时，两侧的浪花溅起来半米高，偶尔有水滴跳上她的鼻尖，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好玩了。

    她甚至敢伸出一只手，去接那些飞起来的水珠，掌心被冰凉的水打湿，又被风很快吹得半干，这种又刺激又清爽的感觉是她从没体验过的。

    “抓稳了！”裴溪野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点笑意。

    舒乐桃收回手，重新环住他的腰，这次抱得更紧些，她把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后背，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和马达，看着眼前浪花炸开又退去，心里像是什么东西被填满了，又轻又涨，全是说不出的畅快。

    摩托艇停在浅滩旁边，裴溪野从储物格里拎出两套潜水装备，“上次听周懿南说，这岛附近有片珊瑚礁，水浅，适合新手。”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弯了弯，“试试？”

    裴溪野动作利落地穿好了装备，他转头看她还愣着，伸手拿起面镜，“有我在呢，我教你。”

    舒乐桃接了过来。

    “先试试呼吸。”裴溪野拿起呼吸管递过来，自己也咬上了咬嘴，演示着用嘴吸气、呼气。

    舒乐桃跟着照做，起初还觉得有点别扭，练了几下倒也顺了。

    裴溪野摘下自己的面镜，指腹在她的脸颊旁面镜边缘按了按，确认没有缝隙，才直起身，“下水后，觉得慌张就做我刚才教你的手势，还有——时刻抓住我，别送手，我们慢慢潜，跟着我的节奏。”

    舒乐桃点了点头，主动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臂，紧实的力道，像块稳稳的浮木。

    在裴溪野的引导下，她很快适应了水下的光线，阳光透过海面，在海床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碎钻缓缓流动。

    成片的珊瑚礁就在眼前，粉的，黄的，紫的，还有几只彩色的小鱼从珊瑚缝里出来，尾巴一摆就游到他的面前，圆溜溜的眼睛好似在打量她。

    舒乐桃忍不住松开一只手，想去碰那片最近的粉色珊瑚，指尖刚要碰到，裴溪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提醒她别惊扰了它们。

    舒乐桃缩回了手，看向裴溪野，面镜后的眼睛弯着，显然在笑她的好奇，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连带着周围的海水都染上了暖融融的光。

    原来海底是这样的世界，没有喧嚣，只有流动的水和静默的斑斓，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一些从未见过的鱼群从她身边掠过，好漂亮，她想一直这样沉在水里，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