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当初
    在舒乐桃死去的第三年,她的丈夫也因心梗随她而去。

    医生对急诊室外的周懿南摇摇头,表示已经尽力了:“他自己没有了生的希望。”

    周懿南听到这句话心里又空又堵,舒乐桃死去后,裴溪野就不要命的工作,试图来麻痹自己,随意糟蹋自己的身体。

    “裴溪野,你真他吗的......”

    听说人在生命尽头,最后失去的是听力,周懿南改了口:“阿野,爷爷和公司那边我会替你照顾的。”

    —

    裴溪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四年前,那是他与桃桃的第一次见面,就在周懿南家里。

    她穿着白衬衫,夹在黑色西装短裙里,露出一双细长笔直的腿,脚下是一双白色鞋子,她整个人被圈在他的怀里:三年了,你终于来到我的梦里了。

    “我好想你,桃桃。”

    舒乐桃有些怔愣,手抵住他的胸口,她快要窒息了,感受到怀里人的挣扎,他收紧手臂,不愿放开。

    周韵抄起旁边的水杯砸了过去:“溪野哥,放开桃桃。”

    一记闷响,裴溪野不顾后脑勺的疼痛,诉说着这三年来的思念,最后还是周懿南费了好大的力气将他们拉开的。

    “阿野,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宿醉没醒?”周懿南把棉球递给他,让他自己上药。“一早上起来就对人家小姑娘耍流氓。”

    “我要追舒乐桃。”

    “你说什么?”

    裴溪野望向舒乐桃离去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爱舒乐桃,听明白了吗?我要追她。”

    “呵。”周懿南突然笑了,“真病了?你大人家四岁,人家能看上你,再说了,你的名声在外头可不好。”

    裴溪野没说话,这些年,他的名字就没从娱乐版面上下来过,旁人提起他,总绕不开“玩世不恭”“挥霍无度”的标签,今天在赛车上耗上一整天,明天又带着一群朋友去玩极限跳伞,后天或许还会出现在某个私人海岛的派对上,日子过得像部没有剧本的荒诞剧。

    好兄弟周懿南再次确认:“真要追?要不打个赌,一个月你拿不下舒乐桃,你车库里的车随我挑。”

    裴溪野拿着棉球蹭了下受伤地方,回他:“不打,帮我个忙。”

    _

    第二天,裴溪野开着辆他觉得比较低调的车来到了舒乐桃的楼下,掐准她遛狗的时间,来一场“偶遇”。

    “舒桃桃,早上好。”

    看着从奔驰下来的男人,安安朝他冲了过去,舒乐桃也被拽了过去。

    “汪汪汪——”安安兴奋地围绕着裴溪野打转,尾巴摇得像个不停歇的小马达,前爪还扒着他的裤子。

    舒乐桃不解,安安是她前段时间捡的流浪狗,一直怕生得很,今天怎么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她一脸歉意,想要拉回安安:“溪野哥,对不起啊,它平时不这样的……”

    下一秒,裴溪野弯腰,抱起了安安,而安安在他的怀里乖的不像话,脑袋蹭着他的颈窝,一人一狗的亲呢模样,活像分别了许久的老友。

    “好朋狗”这个词突然跳进舒乐桃的脑子里,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没注意到,裴溪野抱着狗的手臂微微一僵,视线早已从狗狗身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阳光穿过他微垂的眼睫,在那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今天有什么安排?”裴溪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要去海边吗?”

    舒乐桃愣了愣,抬头时正对上他的视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还没等她回应,他又补充道“周韵也去,是她哥组的局,特意问起你,去吗?”

    怀里的安安像是听懂了“海边”两个字,更加兴奋起来,鼻尖蹭得裴溪野颈间发痒,他顺势抬手摸了摸狗的耳朵,眼神却没离开舒乐桃。

    坐在车上的舒乐桃收到了周韵的消息,才长舒一口气。“怎么,怕我卖了你?”

    舒乐桃因为这句话,刚才那点莫名的拘谨散了大半,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小声嘟囔:“哪有……”

    裴溪野低笑一声,转回头去专心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敲了两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换好衣服后,舒乐桃刚出来,就看见周韵正跟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玩着冲浪滑板,于是她就坐在旁边看着,给周韵拍了几张照片,忽然手腕被裴溪野拉着,走向了摩托艇。

    “溪野哥,安安呢?”舒乐桃低头看着给她穿救生衣的男人问道。

    “它很乖,周懿南在陪它玩。”裴溪野顿了顿,“放心,我跟安安特意交代了,不开心,朝周懿南咬就行,甭管咬多少口,回头我全替他担着。”

    话音刚落的瞬间,舒乐桃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松了。

    她知道裴溪野这是在开玩笑,安安再野,也没真咬过人,可这话里的护短藏得明明白白,像是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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