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嘉烁和付青从烧烤摊处打包几袋烧烤串路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一道模糊的身影直冲而出,偏青灰的衣袖上倒挂着数条彩,颇正的脸上似有淤青。
挂彩男生晃过身隙的瞬间,一股腥味直漫冲鼻,兄妹俩人不自觉皱眉。
那个男生瞟了他们一眼,夜色朦胧,只凭空中的一轮圆月,付嘉烁看不清那双柔和的双眼里透射出什么。
等男生走远后,身侧的付青紧张的拽扯他哥的衣角,付嘉烁转过头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怕见血。”
付青摇头,她咽声道,“是祈野。”
说完她神色略显慌兮,目光远望着前人背影而去。
付青没想到在今晚能碰上祈野,而且还是在对方不那么光彩下。
“就是你初三那年暗恋未果的小子?”付嘉烁反应过来,朝前方挑眉,漫不经心说道,“也没那么好看吧。”
回到家后,付嘉烁把刚买的那几袋热乎的烧烤串顺手扔在客厅桌上,中央悬的挂灯隐隐约约勾勒出几缕薄烟,好似一团烟火熄灭后所遗留的炊烟。
付青转头开了面前的电视机,所播的是一部古装剧。
这个家里只有兄妹俩人,前几年父亲因车祸去世,永弥人间,母亲罗青衫承担起这个家,早出晚归应酬,这半年来几乎都在出差,很少有空暇时间回这个家,久而久之家里就变得空荡荡的,只留有电视里传出嬉嬉打闹的声音。
晚间十一点左右,窗外车鸣声渐弱,几缕闪烁的霓光从对面大厦映来,付嘉烁从浴室冲好冷水澡后顶着半干的头发进了卧室,顺手拉动雾色的纱帘掩遮对面大厦的霓光。
这套房子是典型的三室两厅,是罗青衫全资买的,彼时付父也还在,家庭温馨美满,天伦之乐尽在,每逢暑假都会全家旅行丽江。
自父亲弥世,兄妹俩再也没提去丽江。
付嘉烁往床角走去,起身抽开电脑桌旁的椅子,屏幕前一闪一闪的,眩光散开,随后饶有兴致点动了一旁的鼠标点入Q/Q。
这半个月来,付嘉烁没怎么上Q/Q,所以一上线消息铺天盖地的涌来,多半是祝贺他考上本市重点高中的。
付嘉烁能上高中,多半是靠体育分数而并非文化分。
若单靠文化分,付嘉烁怕是连高中都很难考上。
反观付青,考上一中的成绩,比他这个半吊子不知道好上多少。
付嘉烁一一点开消息框回复了“谢谢”二字,再打了把小游戏便倒头便睡了过去。
在沉沉的梦里,付嘉烁朦胧梦到那双柔和且清冷的眼睛下透析出一种黑暗的深渊,似乎要把他扯下去。
付嘉烁意识模糊,恍如在睡梦经历从高空坠落般清醒过来。
这么多年来,付嘉烁第一次梦到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人。
付嘉烁出门从饮水机处接了杯温水,稍稍平复心情后睡了下去,这一次付嘉烁没再次胡思乱想,睡得很安稳。
时间似乎流逝得很快,付嘉烁醒来时,窗口迎来一束黄煦光线,落在了铺满青色的地板上,再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时已是上午十一点。
付嘉烁很少起那么晚,可能是昨夜做无关紧要焉梦的缘故。
不一会,床头的手机响了则短信,付嘉烁抓过来看了一眼,是周迟和几个朋友下午要约他打球。
付嘉烁是练体育的,空闲片刻会排一些计划,或和朋友打球,充实这个暑假。
这个中考结束的假期多已过半,早间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付嘉烁偶尔会晨跑,就是绕家附近某条江边的环路跑上几圈。
下午等到炎热的气温稍稍退后,付嘉烁便会约几个兄弟打球。
篮球场位于本市的一所普中,这段时间几乎全天开放,只要和驻守在保安室的门卫打声招呼就好,门卫大叔就会放这些学生进去。
他们大多是特长生,素来关系不错,些和付嘉烁一样都是靠特长进的高中,例如周迟。
这场球赛玩得还算愉快,一直持续到傍晚云霞沉落。黑夜降临,伴随的晚风吹来一点一点的将少年们身上炽热拂去。
付嘉烁在起身跳跃投了一个二分球后正式宣告这场游戏的结束,接着他把球传给陆谦于,几人相约大排档撸一顿人间烟火。
大排档就在江岸边,离他们不远,算是他们经常光顾的老地方了,前一段时间付嘉烁很久没回家,付青就是在哪找到的他。
也就是在回来的路上付嘉烁和付青一同撞见那名衣衫挂彩的‘柔眼男’。
“喂,嘉烁,你干嘛呢,不是说撸串吗?怎么还待在后面。”
周迟和他们走了片刻发现付嘉烁没跟上来,便喊了他一句。
付嘉烁恍过神来,眼底似有暗沉掠过,他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