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铁柱,张磊后续处理的,谋杀案。”陆承宇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这时赵鹏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兴奋:“陆队!抓到张铁柱了!他在邻市的一个工地打零工,我们在他床底下搜出了一件带血的衬衫,初步检测和陈雪的DNA吻合!”
苏砚侧头询问他“怎么说?”
挂了电话,陆承宇看向苏砚:“证据链齐了。”
苏砚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经过那棵老槐树时,他看见树洞里有个被虫蛀了一半的陀螺,上面刻着“磊”字。那是张磊小时候的玩具吧,曾经也有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却被父亲的暴力碾碎成了渣。支离破碎的童年要用一生去偿还
回去的路上,苏砚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突然开口:“我导师的案子,应该也和张铁柱有关。”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划着,“窗台上的铁锈,说不定是张铁柱推他时,手上的斧头铁锈蹭上去的。”
陆承宇嗯了一声:“我已经让人重新调查你导师坠亡案,重点查张铁柱三年前的行踪。”他顿了顿,侧头看苏砚,“别太急,真相会一点点出来的。”
苏砚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新的薄荷糖,含在嘴里。清凉的味道弥漫开来,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他好像看到了陈雪温顺眉眼间的绝望,看到了李静反抗时的倔强,也看到了张磊被恐惧扭曲的青春。
车开到警局门口,阳光正盛。陆承宇解开安全带,对苏砚说:“张铁柱的审讯,一起去?”
苏砚推开车门,白大褂在风里轻轻扬起:“走。”
审讯室里,张铁柱低着头,满脸的褶子里堆着麻木。当陆承宇把药瓶、账本、带血衬衫的照片一一摆在他面前时,他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放弃了油嘴滑舌。
他知道一切都暴露出来了。
“陈雪是我杀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她想跑,还想告我,我不能让她毁了我……”
“那李静呢?”苏砚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直逼进心脏。
张铁柱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她跟陈雪一样,都是贱骨头!敢告我性骚扰,就得死!”
“是你让张磊杀的她?”陆承宇追问。
张铁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那小子怕我,我说什么他都听……当年陈雪死的时候,就是他帮我藏的斧头,他跟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敢不帮我吗!”
苏砚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原来张磊不仅是受害者,还是被父亲牢牢控制的棋子,一切情感都被控制,在恐惧里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陆承宇将一张照片照片到扔在桌上冷声询问“认识吗?”张铁柱在看清那会,眼神不自觉的垂眸。
张铁柱看了会才道“认识,当年的法医,见过。”
闻言苏砚与陆承宇不经意间对视对视了,苏砚率先开口“他当年怎么死的?”
张铁柱耸耸肩“失足摔死的,这件事不是有人去调查了吗?”此时他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不知为何让他感受出一股似成相识。
他双手十指交叉搭着自己下巴,整个人有一种无形的威压“摔死的?”
张铁柱沉默了会,似乎想起什么猛抬头咬牙“我推的。”
顿时陆承宇没有说话,苏砚嘴唇紧抿,不知为何嘴角勾出,一个小幅度的微笑。
动作太小了,连陆承宇也没有发现,但张铁柱整个人身子不约打颤。
他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个清冷的男人,是三年前周慎行的徒弟,张铁柱对他有点印象。
“想起来了?”苏砚没有任何情感的询问,他感觉出张铁柱认出来了。
男人低头轻微摇晃,随即轻笑道“难怪这次这么快就来了,来报仇吗?”三年前的苏砚23岁,没有多大的变化。
走出审讯室时,走廊的窗户正对着外面的阳光。陆承宇拍了拍苏砚的肩膀:“张铁柱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张磊涉嫌包庇罪、故意杀人罪,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导师的案子,也会水落石出。”
苏砚望着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暖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知道,那些铁锈味的真相背后,是多少个被摧毁的人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摸到草木灰的涩、血迹的黏,还有那把斧头卷口处的冰冷。
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陆队,”他轻声说“报告我今晚写完。”
陆承宇笑了笑:“不急,先去吃碗面,这几日也没怎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