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斧头就藏在砖窑的洞里,是我爸当年让我藏的……我劈下去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跟我妈最后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审讯室的监控屏幕前,苏砚站在阴影里,指尖掐进掌心。陆承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张铁柱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抓了。”他顿了顿,“你导师的案子,也会重新查。”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你知道激将法是有多么的蠢嘛?”

    陆承宇坐在他旁边道“怕什么,三年前你导师收集的证据,再加上张铁柱的家暴,毕竟李静的伤口和王雪的伤口几乎一致,显然出至于同个凶器,这找线索,够明显了吧,当初为什么不行?”

    “那是因为那时的我还是颗蛋,但现在不一样了,所以我会处理下去,直到有一个完美的结果为止。”他盯着苏砚的侧脸,再也没有开口。

    苏砚没接水,只是看着屏幕里崩溃哭泣的张磊,很久才说:“那把斧头的卷口,是当年劈陈雪的骨头时崩的。我导师在报告里写过,可惜……”

    “可惜被压下去了。”陆承宇替他说完,“但这次不一样。”

    走廊的风从窗户钻进来,带着点铁锈味——像砖窑里的铁盒,像那把卷口的斧头,也像藏了三年的真相,终于在阳光下露出了带血的棱角。

    苏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套早就摘了,指尖还残留着草木灰的涩感。他突然想起早上在案发现场,陆承宇骂新人“没出息”时,眼神里藏着的不是冷漠,是怕他们被血腥味压垮。

    “陆队,”他抬头,第一次在陆承宇面前笑了笑,很淡,却像薄雾散后的光,“报告我晚点补全。”

    陆承宇挑眉:“不急。”他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剥开递过去,“先缓缓。”苏砚接过来发现,是以前自己递给他的那个牌子。

    苏砚接了过来,糖纸在指尖响了一声。薄荷的凉意漫开时,他听见陆承宇说:“张磊说,他爸每次家暴陈雪,都让他在旁边看着。他不是帮凶,是被吓破胆的受害者。”

    苏砚含着糖,没说话。或许真相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就像那把斧头,既沾着凶手的指纹,也刻着受害者的绝望。

    技术队的人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检测报告:“陆队,张磊住处的墙漆下,检测到陈雪的DNA!”

    陆承宇点点头,看向苏砚:“走吧,去张铁柱的老房子。”

    车开出城西时,苏砚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说:“我导师坠亡的现场,窗台上有块松动的砖,砖缝里卡着点铁锈,当时没人在意……”

    陆承宇踩油门的脚顿了顿:“记下来了。”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苏砚撑着脑袋感受风向他袭来。

    张铁柱的老房子在城郊的一个破败村落里,院墙爬满了枯黄的藤蔓,木门上的红漆剥落得只剩斑驳的印记。陆承宇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在哭诉着什么。

    院子里的杂草快没过膝盖,墙角堆着些生锈的农具,其中一把锄头的木柄已经腐朽,铁头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砚蹲下身,用镊子拨开锄头铁头旁的草叶,指腹蹭过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和砖窑里的血迹反应一致。

    “这里被荒废很久,但有人回来过。”陆承宇指着堂屋门口的脚印,“鞋码和告诉我的尺寸和张铁柱的一基本致,而且很新,前几日应该来过。”

    堂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桌上的搪瓷碗结着蛛网,墙上挂着的旧相框蒙着灰,里面是张铁柱和陈雪、张磊的合影,照片里的陈雪笑得很勉强,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苏砚的目光停在里屋的炕沿上,那里有块木板的颜色比周围深。他用紫外线灯照过去,一片淡蓝色的荧光缓缓浮现——是被擦拭过的血迹残留。“提取样本,比对陈雪的DNA。”他对跟来的技术人员说。

    陆承宇这时在炕洞深处摸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小药瓶,瓶身模糊的标签上能辨认出“慢性毒素”的字样。“这应该就是当年投毒的证据。”他把药瓶装进证物袋,指尖在袋面上轻轻敲了敲,“张铁柱藏得够深。”

    技术人员很快有了结果:“陆队,炕沿的血迹确实是陈雪的!”

    苏砚站起身,走到屋外,望着远处被阳光照亮的砖窑方向。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泥土和草的气息,却洗不掉那股潜藏的铁锈味。他突然想起张磊在审讯室里说的话——“我爸每次家暴,都让我在旁边看着”,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正在不断融入一体。

    “苏砚。”陆承宇走出来,手里拿着个从灶台角落找到的旧账本,“你看这个。”

    “我感觉他是真的傻,要是我早就销毁了,留着他还干嘛?送自己进去的证据吗?”

    他仔细盯着账本账本里记着断断续续的日期和金额,最后几页写着“陈雪看病”“买药”,后面跟着的数字越来越大。而在三年前陈雪“意外死亡”的日期后,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叉。“这说明他早就计划好了,陈雪的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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