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里附了对比图谱。”苏砚没正面回答,只是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还有,死者指甲缝里有红色涂料,不是指甲油,是……”
“墙漆?”陆承宇突然想起什么,“城郊拆迁区有几栋没推平的老楼,外墙就是这种红漆。”
苏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这时赵鹏拿着手机冲进来:“陆队,查到了!城西‘甜风小筑’甜品店,前天傍晚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买了两盒蓝莓派,监控拍到他往城郊方向走了!”
陆承宇把报告拍在桌上,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锐度:“备车,去砖窑。苏法医——”
“我跟你们去。”苏砚已经拎起了工具箱,白大褂的领口被他扯得更紧了些,“现场可能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组织残留,我去更方便。”
车开出市区时,薄雾还没散。陆承宇看着副驾驶座上正在调试紫外线灯的苏砚,突然问:“三年前那案子,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苏砚的动作顿了半秒,紫外线灯的光在他脸上晃过,映出点极淡的疲惫:“当时跟着导师出过现场。”他低头关掉灯,“他说,卷口的斧头最容易藏凶手的习惯——比如握斧的力度,每次劈砍的角度,就像……签名。”
陆承宇没再问。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后退,像被揉碎的时间。他摸出烟盒,刚想点,就看见苏砚从工具箱侧袋里拿出个东西——是包薄荷糖,和早上给赵鹏的那种一样。
“别在车上抽。”苏砚把糖递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查案需要清醒。”
陆承宇盯着那糖看了两秒,收了烟,剥开一颗扔进嘴里。事真多。薄荷的凉意在舌尖炸开时,他突然觉得,这案子或许不只是破一个凶案那么简单——苏砚藏在冷静背后的东西,三年前悬案的阴影,还有那把卷口的斧头,正像这雾一样,慢慢缠成一团。
而砖窑方向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天在不经意间亮起,到达砖窑苏砚手机铃响起,接通电话传来小法医的声音“苏哥死者叫李静,档案中显示她未婚独居,家里人跟她不经常建议,我们这边已经让他们去叫家属。”
“我知道了,将她档案发我,我们这边有用。”苏砚将电话挂断,对上陆承宇视线。
“怎么?出结果了?”陆承宇连忙询问,苏砚低头道“死者叫李静,离婚后独居,家里人跟她没有联系,不知道她失踪的事。”
随后将手机举起死者档案呈现在陆承宇眼前,陆承宇点点头,至少知道死者的信息,其他的就不会太难。
二人在赵鹏的带领下来到砖窑,信息弹出,苏砚低头去查看。
小李:苏哥,死者生前有一个男朋友,叫张磊。他朋友说张磊这人占有欲很强。用死者的的手机删除了他们所有联系人。
小李:有一个律师主动联系我们,说是李静前天有手机上找过他,让他帮忙上诉,内容是性骚扰。
小李:她的大学同学说李静前天和他见过面,后来被张磊的出现打断,张磊拉着李静离开,表情恐怖,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了。
砚:什么聊天内容?
小李:李静让他帮忙找房子离开赵磊,说是当时张磊的眼神很恐怖,李静给他使眼色,他便离开,走时,看见张磊拖拉着李静走,李静在那吼他。
砚:他们在哪见面的?
小李:甜风小筑的兰江公园那里。
砚:我知道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小李发来个表情包
小李:里面有我之前的同学,我去打听就知道了。
苏砚将手机关上,赵鹏过来道“苏法医里面我们去勘察了,但你知道我们不是专业的,你去吧。”
苏砚带上手套,里面昏昏暗暗的,陆承宇跟在他身后道“这么暗,真的跟案件有关吗?”
“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苏砚打着手电自己观察,看见墙下的血迹,他晕过去,将凝固的血块放在样品袋里,蹲在那自己琢磨。
“根据血喷洒形状来看,符合死者的死因,这里应该是案发现场了。”他将血块递给陆承宇“让他们融入我们那检查。”
手举半天却没人接,苏砚不耐烦转过头,却看见陆承宇直直盯着他眼睛。眼眸深邃,似乎在打量。
“干嘛?”苏砚开口询问。
陆承宇蹲在他身边问“你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长大?”
苏砚有轻微的不安,却一瞬转瞬即逝道“我说过三年前那件案件。”
陆承宇询问“那又关张磊什么事?”
苏砚被问的烦躁起身道“出来。”语气没看出什么。
二人来到围栏旁,苏砚手伸过去道“给我一根烟。”
闻言陆承宇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