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袍下摆被血水浸透,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兰止倚靠在那棵梧桐树上,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凤梧。
一片梧桐叶飘落,少年用双指轻轻夹住。月光给他镀了层银边,却照不进那双深潭似的眼睛。
"手。"看到凤梧如此,兰止也不能继续沉默了,他蹲下身,药箱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凤梧被这突然的响动吓到,看见来人才放下心来。
兰止不知从哪变出一碗药。药汁黑如浓墨,散发着苦味。
凤梧没接:“我没病。”
“听话。你受了惊吓,喝点吧。”
兰止又不知从哪变出一袋糖,放在手心。
“有糖就不苦了,喝了它吧,算我求你。”
凤梧盯着他掌心的糖——这糖虽称不上价值不菲,但也绝非便宜货。兰止总能在她不开心时变出一块,就像阿爹每次从城里回来都会给她带好东西。
凤梧接过药碗喝了下去,兰止见状放心了,整个身子倚靠在梧桐树上:“打算报仇?”
“先活着,”凤梧一口喝完药放下碗,“师太说过,活着才能等到因果。”兰止不置可否,还是静静地看着她。
梧桐沙沙作响。
惠明大师的禅杖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宁静:“凤梧,过会来我房中谈话。”
……
凤梧推开惠明大师房门时,惠明大师正面朝白墙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