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奇等着车,不想听到有人叫她名字,转头一看,是那个欧文。欧文,她看他几秒,神情很淡,想起那个‘感兴趣’的话题,黎奇吸一口气又叹出来,继续等车。
“你打算去哪?”对方淡淡笑着,一双碧眼波光粼粼。
“去——”黎奇顿了一下,不大想告诉他,见到他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不喜。
与此同时,她脑中出现一双更浅的瞳色,于是眉心更加不对劲地皱起来,答道,“去动物救助站。”
欧文浅笑着点头,再没了后续。等车来了,黎奇才发现他跟在自己后面,她满脸疑问的看向他。
“我几年前去过一次,现在也不知道那里变得怎么样了。”
“变得很好。”黎奇心想,告诉你,所以就不用去了。
“噢,那我更期待了。”说完他就上了车。
黎奇沉默无语,径直坐了个靠窗的位置。
摆渡车在距离救助基地不远处停下,每当她转身,都能看见欧文,“我听说你在这儿做志愿。”
“偶尔做。”她答道,快步走到有老虎的那间房。
见她快速远离自己的背影,欧文冷笑了一声,将近两个星期,他从一栋楼跑到另一栋楼,然而她还是无动于衷,就像块死木头,真不知道该说她比安娜有趣,还是呆板。
欧文的眉眼冷下来,双手插兜走地缓慢,看着离他不远的黎奇,嘴角动了动,“shirt。”
此时,一声更大的“shirt!”把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蓝色的鹦鹉跳到近处的一根横枝上,“shirt!”、“shirt!”、“虚伪!”
“虚伪!”、“做个好人!”
黎奇闻声转头,欧文被它叫地措不及防,一时间竟楞在原地。
“噢嚯嚯嚯——住嘴住嘴!”老宾挂着张粉白圆润的脸出现,“哈哈哈,不好意思,它最近学了些坏东西。”老宾挠挠头,内心抱怨,都怪爱丽丝,她总是逼着他教那鹦鹉学坏词。
某天他不小心磕到了硬枝,嘴里蹦出一个‘该死’,立马被这坏鸟学了去,往后跟开了窍,爱丽丝教它什么它就说什么,比以前他教的还快,简直讨厌死了。
“宾先生!”黎奇一看见他便小跑过来,“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噢你问你问。”老宾咯咯笑着,一边又鼓着眼朝鹦鹉摆了摆手,让它走开,生怕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东西。
“最近有没有动物不对劲,特别是和罗尼亲昵的那几只?”
欧文在一旁抬眼看她,只觉眉眼漆黑,黑色,宁静又捉摸不定。
老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娜娜。”
他摆了摆手,“那小子来喂的时候娜娜还吃点,现在,我们进去,它就连头也懒得抬。”
“那要怎么办?”黎奇问。
“我们的救护员会给它打针,但这样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但我们也只能尽力。”老宾叹气,“来,这边走。”
黎奇看着空空如也的玻璃屋与老宾对视一眼。
后者疑惑地唔了会儿,“应该是被领去里屋了,今天有点早。”
她又问,“宾先生,您有没有注意到罗尼跟谁说过话。”
她想知道他听见了什么,戏言对他来说会变成恶言,他分不清,需要有人帮罗尼对症下药。
老宾仰头一笑,“说话,这你还不知道吗,他一点都不喜欢和别人说话,除非给他华夫饼。有天,我看到他蹲在这,给了一张饼都不顶用,两只眼睛看都直了。”
“不过嘛,”老宾莫名想起法国人来的那天,因为爱丽丝骂人总是令人的印象额外深刻,那天她讽刺的特狠,“我们接待外宾,有个小姐在这看了一会儿,她人倒是很和善的。”
老宾挑了挑眉,嘴一撇,不过爱丽丝就是不喜欢人家,客气中带着脾气,可惜没人敢惹那个老骨头。不对,老宾想了想,艾达,只有艾达才能降住她那张嘴。就算是老鹰也喜欢巧克力豆。
黎奇点点头,蹲下来,面前没有老虎,是的,面前没有老虎,这让她有些心慌。
“你来就是问这个。”欧文浅笑。
黎奇嗯一声。等到老宾有事离开,整个廊道内只剩他们二人,她觉得不适,起身就要走,奈何欧文比她更快一步,“去旁边森林转转?”说完,便迈开步子。
黎奇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出了大门犹豫半晌便要朝东去坐摆渡车,天边金黄,树顶微晃,她没由来地一阵心慌,转头看着欧文的快要隐去的背影,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难办。”黎奇眉头紧锁,朝欧文走去。
那人白衣长裤在前面走得飞快,黎奇见他步伐越快心便越悬,不禁在后面喊:“欧文!”
只见他脚步一顿,嘴角半勾,回头见她两颊微红,黑发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