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救助站基地的方向跑,黎奇在后面追,跑了几步又回头对塞尔瓦托抛下一句“不用等”。
不过后者并没有回话,只站在原地看两人的身形渐渐缩小变模糊。
待空间恢复宁静,他向前迈步,脚底错不防踩到一个硬物,塞尔瓦托蹲下,看那颗橡树种子嵌进土里,准备去捡时,突然想起玻璃罐已经转手,没东西装了。于是转而用指腹下压平滑的坚壳,直到橡子带着发芽的生势被嵌地更深。
黎奇回到基地后和另外两个志愿者一同被派去整理杂物间,接着又到资料室,按照年份排列档案袋。
今下午事情好像格外多,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要是在平时,她一定会享受整理的任务,但今天的情况似乎变得特殊。
四点左右,资料室的工作还剩一半,休息的间隔,心里有惦记的东西,不自觉地就拿着水杯站在基地门口观望。
黎奇一张脸因为忙上忙下变得粉红,但淡墨的眉毛始终皱着,难办,这种模糊不清的约定最难办,他听见了没有,她说不用等,而且今天铁定会晚。
眼见周围没什么动静她又接着去忙活,期间总是时不时在基地门口闪现几秒,繁多的牛皮档案让她昏了头,直到走廊的那只鸟“布谷”一叫,六点了。
黎奇倏地反应过来,急匆匆地就往门口跑,天色微沉,笼下一层晕黄的光,林里的鸟也不怎么叫,草叶里不时跑来一阵风,吹散一些宁静带来的诡异。
她一侧身就看见塞尔瓦托从小路走来,心脏噗通跳了一下,抬步朝他走去。
艾达之前来找她,说她晚上还有工作,想来和最近基地接待的外宾有关,于是黎奇很理解地告诉她会自己回去,没想到对下午的志愿工作失了算,本以为能早结束,奈何此时只感到——天黑黑,心慌慌。
现在再看到塞尔瓦托,黎奇竟感到安心。
“我大概会晚。”黎奇道,她改变主意了,现在一点也不想在后面接上一句,你可以先回去。
黎奇觉得自己今天确实需要一个辟邪,于是愈加主动断绝了他反悔的机会,内心计算,留人,可以粗浅地替换为留饭。
很好,实用的中国式手段。
“你等一下。”说完她转头往回跑,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一份三明治和一个华夫饼。
塞尔瓦托看着她把食物左手右手地递到自己手边。
他迟疑地张手接住,一边垂眸看她的眼睛,眉尾英利,此时又看到她的两个酒窝狡黠地出现。奇怪,她让他感觉很奇怪。
“extraordinaire(法文:离奇)”他道。
她被叫地打愣,他们总是爱给自己取名字。
你很奇怪,他没说,只是注视着,直到金黄的枫糖滴下来,打到黎奇的手背。
她怔了一下,“你快吃。”罢了下意识就要去舔,粉红的舌尖在触到冰凉空气的下一秒猛地回缩,她心下怪异,觉得行为越界,顿时僵住。
塞尔瓦托看着她,“进去吧,我会等你。”
“好。”回程,匀速而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