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波老爷子沉默片刻,最终打下圆场,“抱歉,请各位到里间稍等,我们排查清楚,就会让大家离开。”说完他瞥了眼昏在一旁的莉迪娅.摆手让人抬走了。
正当此时,一声铃响,“先生,他在外面!”
“走!”老托莱多大呵一声,坎波点头,抬手一挥,黑压压一拨人立刻冲向门外。
里卡多如何都没料到自己会变成这网里的鱼,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莉迪娅!
“碰!”
不等他再多想,一颗子弹正中挡风波璃,裂缝中赫然显出老托莱多气势汹汹的面孔,原来如此!他参与了!这个阴魂不散的老东西!
见状不对,他一脚油门横冲直撞,老托莱多见状眼神一凌,对电话道:“迫不得已,不用留活口。”
坎波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又见立在大厅中央主持大局的恩里克,低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宴会厅可谓是一片狼籍,这次,黎奇彻底把自己给撞蒙了。
她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在哪,耳边像有无数只苍蝇绕着她叫,闭起眼,有那么几秒,她以为自己在家后面的那块森林.那些蠓虫、蚊子、绿苍蝇。
她咬了一下唇,等半天没听见奶奶叫她回家吃饭的哨子……不过,有什么不对劲.身下那块又软又硬的呼吸的土地……
黎奇的手胡乱地抓,柔滑的衣料,摸不到土和沙子,她想抬头,但意识已经无法支撑动作,身体很疼,这样趴着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升起来……
“黎奇”一只手试图抬起她的脸,她闷头闷脑地嗯了一下,此后再没了声。
再次睁眼,他们已经坐上了回程的车。
黑色的眼珠慢悠悠的地转,从米色的车顶到窗外闪过灯和树。脑子好像是被迫重启了,黎奇睁着眼反应,一会儿过去,终于清醒了点。
可刚一动脚,她苍白的脸立刻皱缩成一团,眼泪都被挤出来。边上的人察觉到她的苏醒,探过头来却被她的猛一起身撞地后靠。
塞尔的托挤眉捂着自己的脑门,一手扶她坐起。
她的眼神还有些呆。怔着瞧他几秒低头就去查看自己的痛处。
塞尔瓦托移开她腿上的薄毯,“你受了点伤,已经治疗过了,我们现在回家。”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和脖颈,“没发烧。”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尾,垂着他又细又长的弯弯的睫毛。
嘴唇很红,也许是葡萄酒染的色。
额头也很红,刚刚被她撞的,黎奇下意识抬手点上去,但炙热的皮肤把她的指尖烫地回缩。
她的手太冷了。
“extraordinaire.(法文:离奇)”他说地极轻,像在自言自语,要不是空间太封闭,她都不一定能听见。
怎么就这样了呢……黎奇捏紧了身下的薄毯。她跑过去的时候再想什么……她好像忘记了。
脑中一团浆半糊,她呆坐在车上,忽然间就有种远走高飞的想法,让艾达来把自己接走,或者自己走……就像是一种应激措施。
因为她的自保的城墙,长久以来的意志,彻底被她一小时前的举动摧毁,她感觉自己的胸腔早已腾出一片空地。
她没想到他重要,也许,还应该加上个——那么……那么重要。她的心跳一点也不快,反而那么重那么朦胧,她好像真的想走。
黎奇的目光由惶恐变得飘忽不定,渐渐地游离,直至眼前浮出一片恍恍惚惚的虚光。
心脏的速度让她觉得不安,窗外的树一刻不停在闪,“刷——刷——刷”黎奇吞咽着口水,觉得树已经不像树了。
说实话,不正常,这种感觉……诡异的心情一寸一寸爬上来,这情况怎么突然就……
“咚——咚——咚”胸腔传来最后重重三声,就这么一下,身体忽然安静。
黎奇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抬头,整个人怔住。
血液在皮肤下匀速流动,她对自己的身体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掌控感,一种无法撼动的冷静。
那些乱糟糟的想法忽然变得那么清澈,她试着想起父母、家乡……没有,什么都没有!伤心、难过、忧郁——什么都没有!
心底的寂静让她感到惊愕。
难道……
黎奇忽然盯着塞尔瓦托,掌心贴上他的手,罢了又探向他的胸口。塞尔瓦托被她的动作弄地神经一炸,与此同时,黎奇感到一股电流穿过尾椎。
“你——”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手更是无可阻挡地向前贴住,他的心脏在她的掌下跳动……
“你,你,你,你——”片刻过后,黎奇语无伦次,简直要把自己缩出车门。
是你。她的直觉说。现在,我的身体里,是你的情绪。
她倏地打开平窗,凉风涌入,穿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