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地看向阿德,后者胡子往下一撇,给了他一个敬请期待的眼神。
黎奇忍不住笑,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她毫不迟疑地探进帽子,然后她摸到一个有些柔软圆滚的东西,她掏出来,方圆的紫色沙包呈于掌心。
“里面混了铅粒,丢得更远。”老托莱多解释道,“怎么样喜欢吗?你可以丢着玩,顺便击中点什么别的东西。”
沙,沙包?黎奇嘴唇半张着,脸上有些红,她,她要说什么来着,“您是个天才,真的。”
“嚯!我说什么来着她肯定喜欢。(西语)”老托莱多一巴掌拍向阿德的肩膀。
“谢谢!”她笑出一口好牙齿。
老托莱多转身就从桌下提出一袋做好的沙包,“加上你手上的,一共八个。阿德说中国人喜欢‘八’,吉利的数字。”
阿德颔首微笑,愉快地认领这个建议。
“非常非常感谢。”她的脸直接变成苹果。塞尔瓦托还记得先前掌心饱满的弧度,黎奇的脸有肉。
老托莱多瞥一眼边上的青年,心喜之余抓住噎他的机会,“至于你,我会给你一把枪,噢不,你讨厌枪塞尔瓦托,不然你就用你的眼睛自卫好了,最好练成美杜莎,那些人一对上你就立刻变成石头。”
“好吧先生,您可以试着祈祷我的眼睛尽早变异。”他笑道。
老托莱多满不在意地呵一声,按理说,这场他赢了。
“后天葬礼之后还有一个交际会,地点设在坎波家郊区的别墅,白天你们不必出席,晚上再过去。”
他一双灰绿的眼睛凑向黎奇,“不用拘束,他们家的酒还算好喝,厨子也还行,记得多吃火腿,你就当去那找点新鲜玩意。”
“所以阿德琳娜是怎么死的?”塞尔瓦托问。
“当然是有人把她给弄‘死’的,一场酒吧的火灾,尸检也被动了,要不是你巧破天的去找那个康纳,他们家到死都以为这是场纯粹的意外。”
“至于那个莉迪亚,他们要确保她晚上会去,然后——”老托莱多淡淡一笑,“该怎么办怎么办。最好能把她后面的老鼠给捅出来。”
说完他就大手一挥,“好了,不早了,年轻人们,回去睡吧,明天记得去乔那里上课。”
关门前的一秒,黎奇看着老托莱多的背影,心中有一丝摇晃,曹操、柯里昂还是加勒比海盗?好吧,实际上他更像个变相怪杰。多变的人,他的幽默和玩笑中透出的厉落令人无法忽视。
“他是个怎样的人?”黎奇在回去的路上问塞尔瓦托。
“他只爱他欣赏的人,无论那个人是个乞丐或是商业精英。他也曾经是个不可一世的精英。”塞尔瓦托微笑,睫毛接触皮肤。
“现在呢?”
“他更乐意做个暴躁而爱憎分明的圣母。”
“啊?”黎奇站定蹙额,“你的形容怎么如此诡异?”
塞尔瓦托玩笑地耸肩,“没办法,他以为我要当耶稣,于是就自己认领圣母。”
“噢,把祂献给世人”黎奇顺势比方,“是这样吗?”她笑。
塞尔瓦托挑眉,“很好,你掌握了诀窍。”
“别开玩笑了,他可能会从窗口盯着你。”黎奇恢复正常的样子,然后转头一看,这一看简直吓死个人!
“你,你祖父他真站在窗边!”黎奇瞪大眼睛。
塞尔瓦托回头一瞟,泰然处之,“没事,他听不见。”
“你真淡定。”黎奇回。
他看着她,“你的脑筋真丰富。”
“停!”黎奇果断打住,眼底有些纳闷儿,最近他老爱模仿她说话的模式,时不时还较上劲。
塞尔瓦托好笑,“那要是下次我不停怎么办?”
闻言,她一本正经地转过头,“你知道的,我跑得很快。”
塞尔瓦托沉默了几秒,继而淡道:“那你还是继续吧,你说停,我就停。”
黎奇弯眼,“很好,你掌握了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