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指尖停止了划动,“莉迪亚。”黎奇蹙眉出声。她拽上塞尔瓦托的袖子,“是她,那女孩说过。”
身形纤丽的女人站在辆黑车旁,塞尔瓦托抬眼看去,疑惑道:“你认识她?”
“只在救助站监控里的照片上见过。”她低道。
站在巷口,他们与莉迪亚隔了一条街,对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取下墨镜朝对面看过来,塞尔瓦托拽着黎奇退回到阴暗的巷道里。
“如果,阿德琳娜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莉迪亚出现在这或许不是巧合,她可能……发现了康纳。”黎奇皱起眉来,“你说,她发现那女孩的家人已经把她给接走了吗?”
塞尔瓦托摇头,“大概不会,整个过程很隐秘。”他拉着她往回走,“我们得给医生一个警告,顺便再给祖父打个电话,他知道该雇哪家保镖公司。”
“这很麻烦。”她的眉毛拧起来。
话音刚落,他冰凉的手便抵上她的额头,“别打结。”
于是她的眉头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兀地松了。
“托莱多先生乐意干这些事”塞尔瓦托眼眸动了一下,“他最近闲得无聊。”
走到一半,黎奇突然问:“如果我们离开,还要带着它走吗?”她指的这盆红色郁金香。
他没由头的停顿了会儿,“对,它很脆弱。”
“但它看起来很好,相当健康。”说着她把花盆抬高去看直挺的花茎,查看盆里的湿土,“留在这里会更好。”
塞尔瓦托深吸一口气,眉头蹙起,连自己都不习惯自己的别扭,他坚持道,“我们最好带上它。”
黎奇想了会儿站住,“塞尔瓦托,你能不能低头面向我。”
恰好身旁一顶路灯,他垂下头来,“你想干什么?”
“我需要看着别人的眼睛,才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你太高了,我总看不到。”
“好吧黎奇,我在想什么?”
她突然举高手,对面瑟缩了一下,然后在黑眼睛的攻势下不动了,任她把落在睫毛上的一簇头发拨开。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的心是易碎品。”
心在胸腔内猛烈的撞击,塞尔瓦托的眼神骤然间变得犀利又柔和,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这种直白常常像一把尖刀般扎进他心里。他无从招架,只能动容又晕眩地加速坠落。
“你为什么总这样说话?”
黎奇黑色的眼睛内倒映着一团柔软而昏暗的影子,“我习惯——清晰。”
塞尔瓦托笑了一下,有时他回想起自己几年前的样子,然后渐渐意识到,自己从未怀着任何亲密或者信任去了解过一个人。
人类为什么会产生爱情?他无不郁闷地想。
“我要怎么告诉你……”他的情绪从浓黑的眼睫里飘溢而出,浮在晦暗的光线中。
“每当你突然跑起来,或者忽然出现,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亦或者斩钉截铁地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我——”他蹙起眉,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或许你说的没错,它已经变成了一件易碎品。”他垂眸,语词从他口中缓慢地流出来,像是说给她听,又像在和自己分析:
“托莱多,我的祖父;科尔,我的老师。而你——”他抬眼看过来,“一个悬而未决的存在。”
“你手中握着唯一一把锤子,所以,请对我仁慈,黎奇。”
两人目光相遇,就如雨水撞响蕉叶,闪避不及,两双眼睛像是镜子一般照出各自的内心,二人都是一愣。
“你,”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一切的情感,人的动机,她从没一次不能理解和明白,但她唯一搞不定自己,她很烦躁,很烦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确定多少次才能相信自己安全。
她看他道:“为什么……你会一直,一个人?”
他的眼睛,极浅的灰蓝色在光线下闪动,像一条月光下的河流。
他说:“因为他们从没认识过我。”
“我们之间存在巨大的机缘和巧合。”黎奇道。
“所以”他忽道,“我或许该每周日感谢上帝。”
黎奇看上去有点呆,黑瞳静静的,隐约有些执拗劲,她的手指冰冷地在掌心里不安地动。
她问:“你要感谢的上帝指的是什么?”
“偶然。”他答。
与此同时,巷口对面的街道,一辆黑色黑色轿车停在女人面前,周围的人投去惊羡的眼光,司机下来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莉迪亚看清车里的人,一挑眉便坐了进去。
“晚上好啊神父,没想到您还来接我。”她熟稔地笑。
里卡多视线不咸不淡地扫过她,嘴唇浅勾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