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好了,可怜的姑娘,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也许这样他才能帮你。”
这头的老托莱多还不知道自己认识的坎波家出了事,现在他的注意力都扑在一位戴花环的女士身上。
等再回过神来,阿德就已经看不到黎奇的身影了。
老托莱多大手一挥,“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可是个露天剧场,喏,最好去那片柱子林里找找,再往里走还有个破神庙,说不定她和那家伙有同样的爱好。”
“还可以到上到最高,她那一身蓝在这片黄巴巴的废墟里再好找不过了,阿德,你先去看看罢,让我送送这位美丽的女士。”
女人抿着红唇笑了,抬手将花环扣在老托莱多浑圆的毡帽上,原本倨傲的形象立马变成喜剧。老托莱多把手递过去,二人遂缓缓地往遗迹出口走去。
阿德保持优雅的目送,随后拾级而上,阳光虽然温和,但照在这片土色的遗迹上依然刺眼。
他翘起小拇指从上衣口袋里抽出墨镜,又把鬓角的发丝耐心地理开,好让镜架不要压坏他的发型。
难怪塞尔瓦托要给她地图,吼噢,贴心的举动,噢上帝,这难道还不是爱吗,阿德含着笑意,一边想一边用手帕印了印额头的薄汗。
实际上,黎奇确实没走远,中途忽然收到艾达传来的视讯,于是笑着点开,她开始慢慢往回走。
“嘿!嘿!那只熊——爱丽丝!快把他拿开!”艾达的声音直在她耳朵里爆炸,黎奇立马调小音量。
“什么熊?”黎奇好奇道。
“浣熊。还记得上次跟你说浣熊来敲门吗,没想到是真的。”艾达又好笑起来,“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坚持不搬家的。”
“房租!”艾达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遥远的大叫。两人大笑一场。
“好了,小奇,你最近怎么样,嗯?你现在是在哪呢?”
“一个古剧场遗迹,他们带我来参观。”
艾达一顿,手挡在嘴边转而小声道,“他现在在你旁边吗?”
“不在……你为什么这个反应?”
“well,她怕你不好意思。”画面里忽然冒出爱丽丝。她原本银白的发丝都被阳光染成金麦色了。
“不会不会。”黎奇挠了挠脑袋。凑得近,那头都能看出脸上被晒出的红晕,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噢你好像又圆了点。”爱丽丝支着下巴笑道,“看来你这假期过的不错……眼神也变活泼了,well,这位小姐,你真的不是因为谈恋爱过去的吗?”
“不是。”她明明是为了安全过去的。
“但——”黎奇迟疑道,然后学艾达把手挡在嘴边凑去收音口,“情况变了。”
“你们在一起啦?”艾达惊叫一声,爱丽丝顿时捂上耳朵。
“没有。但我非常确定自己喜欢他。”黎奇就这样说出口,然后环顾四周,实际四周空无一人。
“为什么?你一厢情愿?”爱丽丝问地相当冷静,她还顺带给自己的倒了点红酒。
“应该不我嗯……我觉得——”黎奇的手抵上自己的额头,把眉毛都戳变形,“我——我不知道。有些时候我没法和他面对面,这完全没法控制……我不确定。”
视频那头静了几秒,桌下,艾达已经快把爱丽丝的大腿拍开花。她的黝黑的面孔上显出一种深沉又伤感的慈祥,“可没有什么是确定的,你是知道的,小奇。”
黎奇忽然被一段遥远的记忆击中了,她垂下头,黑密的眼睫缓慢地翕动。是的,她忘记她知道了。
“好了。”爱丽丝忽然摘掉墨镜,把酒杯推向一边,只见她眼睛周围的皱纹都戏谑地弯起,挑起眉毛凑近屏幕,“听着,年轻人,不,你个胆小鬼,你根本没法发阻止那些事发生,就像你没法阻止这些——冲过来的浣熊。”
爱丽丝说着拢了拢齐肩的短直发,提起一只紧咬她裤腿的张牙舞爪的浣熊,一把掐住它脖子,然后抛远。
黎奇被这个洒脱威武的动作逗笑了。
“那么,四十九岁的感觉怎么样?”她眼睛定在她们脸上。
“哈!”艾达大笑一声,黎奇从屏幕里都能看见她的后槽牙,“噢,和十九岁没多大区别,屁事还是一大堆,对吧爱丽丝,谁也不知道我们明天会不会出门被车撞。
噢不过,或许有一点区别,不管明天会不会被车撞,我们今天都高兴。”
她需要被提醒,没什么是确定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上一只龇牙咧嘴的浣熊,就拎起来,丢开。
不知不觉,黎奇走出罗马柱林,阳光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她的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啊在那,阿德点头,转身就看到塞尔瓦托和老托莱多走过来。
“最后一件事,让我看看你的獠牙在哪里,长出来了吗?”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