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傍晚也喝醉了,黎奇想。看吧,她脑子非常清楚,这是个很好的句子,她应该现在就把它写下来,她甚至可以在给里卡多的邮件里写散文。
经过沙发的时候,黎奇才发现那里躺着个人。
噢,想起来了,她看着手里的蛋糕又看向平躺着的人,她是为他打包的蛋糕。
塞尔瓦托气息很轻,黎奇低头去瞧,阖上的双眼让他显得不那么飘渺,一个睡觉的——不会像雾一样消散的人。
他的嘴角还有些紫红,黎奇漆黑的眼睛里映着那点颜色,身体不禁弯腰凑得更近,气息深重,红葡萄酒气盈盈散散地溢满了他的颈窝。
瞧罢,黎奇猛一回正,摆头调转方向。天,好摇,动猛了,她扶着自己的脑袋,步伐有些晃地朝厨房走去。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块毛巾包好的冰。
黎奇刚想贴去他脸上,转念一想又在自己脸上试,嘶,太冰,加毛巾,加两层。不行,没温度了,减一层,手踉踉跄跄地放上去,不过,她没发现自己贴错边。
几分钟后才反应,总算摆对了位置。黎奇皱眉杵着脑袋,这下她知道了,酒不是好东西。
手指点了点他的脸颊,分不清是热是冰,离得近,她好像有了魔怔,越来越胆大,开始才一根手指,接下去,把整个掌心贴过去,现在,刚才冰错的地方全捂热了。
而且,越来越烫。
黎奇的眼睛发蒙,一颗心乱跳。她的掌心不自觉地笼起,呼吸有些颤抖。
很久以前,她就以为这种人一辈子也不会碰到,而她永远也不会面临或制造这样的处境。她活了人生的五分之一,但不够久,太轻的年纪,离一百岁还有——很长很长……
此时眼睛热热地,脸也热热的,她觉得自己变成了壁炉里的火,看着面前的人好像个幻觉……
黎奇凑过去,一屏息,染上酒色的嘴唇径直贴上塞尔瓦托的侧脸,黎奇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很软,他的皮肤很烫。然后她就想笑。
等嘴角还没勾起来,就听见底下的人压抑着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直接让她醒过来,整个人霎那往后撤。
心里咚一声,滚烫的嗡鸣顿时充斥头腔,见他再没有一点动静,她才喘了口气,嘴里下意识喃喃,“艾,艾达,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接着就要爬起来离开,这,这里是个陷阱。途中手指不小心抹到蛋糕,她盯奶油半晌,最终取了张纸写留言:
“留给你的……”
哪知一等她转过去,就正对上双眼睛。
通透的,泛着灰蓝,他看见她了。
黎奇这次是真傻了。
“你,你做什么?”塞尔瓦托视线里的水雾无影无踪,胸腔里的每一声撞击都如此清晰。他用尽所有的理智决定醒过来,他不得不醒过来,要不然他可能会猝死。
她六神无主,顿时叉了块蛋糕堵过去,“送你吃蛋糕……呃不,不是,送你蛋糕吃。”
他愣着没动,奶油蹭到嘴唇,头一偏,“我不吃。”
“不吃,不吃……好,没事,不吃,那——”
“我是说你刚刚做什么?”塞尔瓦托坐起来。
“冰……”
“不是冰。”
“那没有。”她漆黑的眼睛闪着然后定住。
塞尔瓦托抿唇,他心下有些焦,紧缩着,和奶油味绞在一起。他摇头,“你不能这样。”
“我看见你了。”他定道,如果光线够亮,她会发现他脸上一片薄红。
“你没有。”
“我醒了。”
“不,不可能。”她明明……他装的?
忽然,塞尔瓦托向前一倾,冰凉的嘴唇顿时印在她的脸颊。一种全没体验过这样的知觉,气息颤抖着,他静住,下一秒,几乎是本能地一只手扶上她的下颌,支住,嘴唇陷进她的软肉里又一分。
总共不过一眨眼,他松开她,黎奇大着眼睛,闪烁而难以置信,嘴巴微张,手背不禁贴在自己被亲的侧脸,刚才他下压的指痕正在慢慢会弹。
“你刚刚就是这样对我的。”
塞尔瓦托喉咙里一口气不上不下,眉头蹙着,几次要开口又顿住,最终受不了黎奇那双漆黑湿漉的眼睛,直起身凑过去:
“你有没有考虑过爱情。”
他的掌心半曲着贴在她的脸颊,“想一想,”他淡色的眼瞳目不转睛地看她,“你想想。”他重复。
是时,窗外溜进一股风,她后颈一凉,努力拼凑自己被丢进万花筒里的感官,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塞尔瓦托抓住她的衣角。
“你去哪?”
“我,上楼。”
“什么?”他浅眸发懵,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