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黎奇忍不住仰头一笑,酒窝深深地跑出来,塞尔瓦托搞不懂她又在为什么笑。
“你在想什么?”他问。
“‘在路上’,很像一类人……或许可以组个对子”黎奇说着用食指点了点他,“流浪汉。”她又指着自己,“乡下人。”
“你听起来更幸福。”塞尔瓦托道。
“你听起来更自由。”
黎奇把头看向窗外,火车在前进,风声,涌动的空气,许许多多杂音渐渐填满了剩下的路程。
她的随笔画在某一刻就戛然而止,到站的时候,袖口上还留着口水的痕迹。
坐出租车回到社区,远远的就看见艾达和吕迪的房子漆黑一片,她几乎忘了这茬,邻居警察大叔和来串门的猫都没有了,她的安全感又死掉一些。
“这两天谢谢你。”黎奇先忽视这个令人忧伤的事实,转头面向塞尔瓦托,他手上还扶着轮椅。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塞尔瓦托冷不丁地问。
间谍之类一连串的东西突然涌上她的大脑,脸噌地烫起来,不过天黑看不见。
“假期,休息,没什么安排。”她快速地回答,眼睛盯着他,这感觉很诡异,他好像在考虑什么,最好别问那个里卡多跟她说了些什么的问题,这部分她还没想好。
不过塞尔瓦托想的压根不是这事,在来之前他接到一个电话,他要去帮忙找一个人,也就是说,他会离开。
他看着黎奇,想着要怎么达成自己的计划。
于是接下来几天的早上,黎奇拉开窗帘就能看到他从纪念墓园那边走过来,不过十分钟就会来到她家楼下,按响门铃。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黎奇环手堵在门口,“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她撇着眉,幽怨地看着他手里的华夫饼,自己已经连续吃了三天方格老头店里的饼了,天知道,她想自己煮粥,榨豆浆。
而且他这几天过来,只有在按响门铃的时候最有人气,剩下的时间几乎都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不是看书,就是在房子里闲逛,她完全搞不清他要干嘛。
只见塞尔瓦托沉默了会儿,然后倏地把墙边的折叠轮椅打开,“现在外面的雨很小,过会儿会更大。”
所以呢?黎奇不解地看他。
对面的语气一如既往,“雨天,你要不要烧壁炉。”
黎奇的酒窝刷地冒出来,简直猴子变脸,“烧——烧啊!”
那怎么能不烧呢?她迅速从客厅搜刮出一本书,把钥匙放外套兜里,齐全装备,单脚立得稳稳的,“走吧。”
塞尔瓦托有时候觉得她上辈子可能是纵火犯。
“我书包里有一袋干松枝,之前捡的,等会全给你。”可能是下毛毛雨,后面的人推地忒快,轮子在地板上哗哗地响。
“你知道这种引火木头被叫作什么吗?”黎奇此时兴致相当高,特质之一是话开始变多。
“不知道。”塞尔瓦托一边答一边考虑跑几步,雨变大了。
“明子。明,意思是明亮。”她觉得这个名字极好。
后面的人嗯了一声,忽然站住,黎奇感觉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觉得需要跑几步。”
“变雨点了。”黎奇用手接了几滴,接着抱紧书包,“不用担心把我推摔。”她眼底闪光,“我还没体验过从轮椅上摔下来。”
塞尔瓦托好笑,“你在警告我吗?”
黎奇摆手,“不,没有,我在消除你的顾虑。”
推到最后,她就像5D影院的受害者,巷子里的石板路颠地就像在骑马,屁股疼。进到里屋,两人身上都沾了薄薄的水汽。
点火点火,黎奇从轮椅上跃起单脚直奔壁炉。
塞尔瓦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用木柴搭楼,然后把几根燃着的松枝送到“阁楼”中央,不一会儿,火都响起声来。
他看着那团火,温度攀升,渐渐地有些移不开脸。
突然火堆“噼啪”一下,这动静把黎奇惊地肩膀一耸,她下意识伸手横在塞尔瓦托面前,把他往后隔开,一个保护性的动作。
“别离太近。”她说。
火焰在他清透的眼眸里跳跃,塞尔瓦托眨了一下眼睛,“好。”黎奇本想继续蹲坐在那,但耐不住边上人似有似无的视线,现在轮到她离远点了,他也变成了一堆火。
火烧眉头,她差点忘记,有件事正在火烧眉头。
“塞尔瓦托,”黎奇一腿支着坐到沙发豆袋上叫他,“你这几天为什么天天往我家跑。”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漆黑的头发刚刚被打乱,只为让壁炉传出的热量把水汽蒸掉。
“你怎么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他说。
突然的问题,黎奇慢道:“很难,中国人会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