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奇现在觉得要么是鲁汶的障眼法太过分,要么是他们看走眼。说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奇怪。
“男孩对女孩的兴趣从他们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尽管塞尔瓦托的心理对于他的年龄来说太老了,但他也总归是个人不是吗?”
黎奇的眉头又渐渐变出那个死结,“你是觉得他对我有意思?”
“这很明显。”对方似对她的语气不满,似是已经不耐烦了这“虚假”的澄清,男人用一种毒蛇的眼光盯她,一种在说‘别再演戏狡辩’的目光。
令人发毛的眼神,黎奇不敢往下,要是她真拿出所有的证据来否认,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继续这么“友善”地对待自己。
“好了黎奇,我会给你一个邮箱,每个周日,你需要给我发一份邮件,至于内容,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打算去做什么事,或者发现了什么,全都要——写进去。”
黎奇眼眸静静,心肺里却烧着一团不安的焰火,做间谍,她要想想,故事里的间谍要怎样才能在安全的同时保存自己的良心。
“清楚了吗,小姐。”男人挺正着身子后退几步,枪把玩在手。
差不多,黎奇心想,此时脑子里全是间谍的画面。
男人见她不语,漫不经心地提醒,“代我向你在澳洲旅行的家人问好。”
黎奇猛一回神,“好。”他知道艾达她们在澳洲。
待那些人走后,她不知道在忏悔室的板凳上就这样静静坐了多久,掌心把木凳表面温热,汗水让它变潮……
她开始感到寒冷,先前的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内衫。
点开手机,已经能用了,她快速地赶在两小时期限到前给贝里克发去消息,好让他不用严谨地守约报警。
心脏在她的胸腔内轻缓地跳动,哒——哒——哒——哒,如一片寂静的荒原,石子被风吹落,在地上慢悠悠地滚。
好吧,都已经这样了,回去吧,回去再想。
黎奇站起来,脚踝一承重便瞬间刺痛,她颇有些困恼地坐回去,扒开裤腿去看自己的脚踝,果不其然,肿了。
而且说,她觉得自己的脑门从刚刚开始就变得有点怪,一半火一半冰,转个头,后脑勺就跟吊了石头般晃荡地疼。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一瘸一拐挪到教堂中央走道,金蜜色的夕阳穿过大门迫使她闭眼,她低头,打开掌心,光热酥酥麻麻地浸入到她的皮肤里。
好舒服,黎奇想就这样瘫坐在地上。
可兀地!在她就要抬头时,掌心的金色骤然消失,接着被大片阴影取代,教堂大门中央突然闪现一个高挑的人形。
黎奇一个激灵就后撤,奈何被踝骨拖累,一个没站稳,屁股落地。
只见那片阴影逆着光迅速地向她移动过来。
“塞尔瓦托?”此时一半光在她身上,另一半照在面前人的侧脸,黎奇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介于惊讶和呆滞。
“塞尔瓦托,”她熟稔地念出名字,黑色的眼睛像围着云雾般朦朦胧,“你变高级了。”
“什么?”他看向她,眉心皱着,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黎奇觉得他现在有些美,被半边金光照着的时候。
塞尔瓦托默了几秒,似是在反应,过后也不笑,只是淡淡地看人。
他伸手探向她的胳膊,要扶她站起来。但动作急,不小心戳到她的肋骨,黎奇发痒一歪一斜,错开她那只想扶她的手。
“你站过去点,挡到光了。”说完,黎奇倏地起立,她脚尖虚点地面,死死撑着保持平衡。
塞尔瓦托看向她的脚踝,“崴了。”
“嗯。”肿了,等会儿会更肿,她有经验。
“抱歉。”他说话像朵云一样飘过去,但黎奇听到了。没关系,这很奇特,她心想。
“里卡多对你做了什么?你还伤到哪里?”
他们要我当间谍,黎奇心里诡异,但不为知为何,选择忽略过这个问题。
但——“里卡多?”这人是谁?
“一个金头发的男人,你刚刚应该见过了。”他回答。
黎奇点头,“他看起来,管事。”
“不是什么好事。”塞尔瓦托说着就想去看她的脚踝。黎奇被弄地措不及防,一手撑在他的肩膀。
好吧。看吧,就那肿样,一点也算不上什么,她这方面经验可多。
眼睛本来也顺着去,但不想被塞尔瓦托的脑袋吸引,茂密的黑发微卷,此时在光线下化作柔软的一团。
黎奇差点想伸手去碰,只一动,掌心下的肩膀触感越发明显。
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