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卡萨帕自然地叹了声,“上帝保佑,我一直为他祈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人气被烘托上来,塞尔瓦托厌恶这样温室的氛围,敛眉想着自己来的目的,不想再和他兜圈子。
“作为你这几年监视我的回礼,我想应该给您点建议。”
卡萨帕微微挑眉,虽然早已预想他的个性,但在此前他们从未正式把话说明。
在梵蒂冈时他就有了拉拢利用他的念头,奈何塞尔瓦托总是会不着痕迹地避开他走另一条路,说起来真是匪夷所思,他们从没正面碰到过。
“让他们停止骚扰我的住处,你找的东西不在我这里。”塞尔瓦托淡道,“其次,别让你的下属把无关的人扯进来,我不喜欢事情变麻烦。”他的眼色还是那样寡淡。
卡萨帕沉吟片刻,稍微莞尔,“看来,这是你做事的风格,年轻人,但这不是我的风格,这样有点太不礼貌了不是吗?”
他说着忽而上前一步,细细端详着青年的眼眸,欲望与探究在年老的眼睛后面蠕动,纵使漠然的视线也无法阻挡这位教徒隐密的热情。
“我知道你的眼睛塞尔瓦托,这是一个奇迹。”卡萨帕的语调有些颤动,“我把你当作我最亲切的朋友,最尊贵的宾客,”他缓缓后退,又恢复沉稳的姿态,“我真诚地信任你,在这个信仰并不坚定的时代,已经很少人会相信你了不是吗?”
“现在的人都迷信科学。”
“至于那份东西,我的确是在找它,那是多年前留下来的一份不必要的麻烦。你要知道,世界会因此更好,那是忍辱负重的安排,不该被当作,”卡萨帕眼神闪烁半秒,“丑闻。”
他继续说辞,“更何况,现在的人无法承受那样的真相不是么?何必要挑战他们脆弱的心灵,焦虑恐惧的心情对人类的发展没有好处。他们更需要……温水般的幸福。”
“你应该加入我,塞尔瓦托。”卡萨帕看着他的眼睛,全然大方地原谅了面前青年时常令人抓狂的态度。
“你的眼睛是上帝赐的礼物,让我们用好它,不要辜负祂的心意。”
塞尔瓦托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主教,突然变得相当耐心,这些人的自大时常令他感到好奇,“你觉得能用这双眼睛做什么?”
卡萨帕面色微微泛红,显然有些激动,“未来需要被提前准备,塞尔瓦托,你的眼睛可以帮助我们——”
青年淡色的眼里擒起了笑意。
卡萨帕也随着笑,“噢噢,塞尔瓦托,别不当真,也许你也不知道那双眼睛能做到什么程度。”笑褶深陷进老教徒满面红光的脸庞,“亲爱的朋友,请你好好考虑,别浪费它。”
“程度”总是和开发关联到一起,这位虔诚的主教是要他去做人体实验吗,塞尔瓦托笑出声。
“作为回礼,我同样会考虑你的建议……”卡萨帕的眼光狡谲地一转,“我想,最重要的是第二条对吗,我已经听说了你那位——可爱的朋友,她的眼睛和你是完全相反的颜色。”
塞尔瓦托听到这句时才从大理石墙壁上移回自己的目光,卡萨帕早就有了利用自己的念头,他对此一直漠不关心,听其自便。
此时,对于黎奇这个意外也根本无需遮掩,卡萨帕本就看中了他的裂口,想利用他的顾忌。
有欲求就有裂口,反过来同样可行。
“我会考虑,如果您——继任。”他并不把话说完。
卡萨帕对他“眼睛”的执着不同于对神秘的探究向往,而是被信仰包裹,成为忌惮又渴求的情感。
利用这份信仰的感情可以达成一个缓兵之计,至少能让鲁汶黑眼睛的那位不用像阵风似的跑来跑去。
至于等卡萨帕如他所愿当上教皇……除非科尔的上帝真的瞎了眼,当然……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但起码现在,梵蒂冈的那位还没有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只是需要从高塔里出来——行动,就像童话的主角里从高塔抛出长发。
临走的时候,塞尔瓦托突然想起什么,向卡萨帕淡笑着递过一张纸,“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以防万一。”
卡萨帕颇为愕然地接过纸片。
塞尔瓦托继续道“至于里卡多,他确实是你的帮手,但你应该考虑到这双手属于的身体上还长着大脑。送他进监狱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不过很显然,你并不打算做到。”
写完,卡萨帕递过来,塞尔瓦托扫过他手上褶皱的皮肤,那些皮肤可能经历圣水,经历楼阁或者博物馆里的艺术品,经历最讲究的袍子,经历另一些人的手……所以这双手有多少价值?
塞尔瓦托想,他的手给鸽子洗过澡吗?
卡萨帕含笑着立在那里,表情温和的诡异。
塞尔瓦托看着这番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