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问故,伤痕映心
声音很轻。

    沈辞依言关上了门,门闩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把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房间里只剩下琉璃灯的光晕,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江沐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是江南的味道。

    “沈辞,”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试探,“我们这是……见的第三面,还是第六面?”

    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果然想起来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点困惑,带着点期待,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

    “你想是第几面?”他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江沐咬了咬下唇,从袖袋里掏出枚铜钱,放在他手心。铜钱边缘光滑,背面刻着个模糊的“沈”字。“这个,你还记得吗?”

    沈辞的指尖触到铜钱的瞬间,像被烫了一下。这枚铜钱,他以为早就被她扔了,没想到她还留着。

    “记得。”他的声音很低,“五年前,演武场,我扔给你的。”

    江沐的眼眶忽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说‘不认识’?”

    沈辞慌了,他从来没见过她哭,更没想过她会为了这个哭。他想抬手帮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指尖在衣襟上蹭了蹭,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我怕……”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怕你不想记起来,怕那些过去对你来说,只是负担。”

    “不是负担。”江沐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找了很久,那些模糊的记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那天在尚书府,听到你的名字,看到你腰间的锦囊,我才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演武场教我练剑的是你,雪地里救我的是你,灯会上帮我追玉佩的是你,这五年在北境帮我爹的也是你……沈辞,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辞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我不想让你卷进来,魏庸的棋局太险,我怕伤到你。”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江沐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委屈,“从我爹镇守北境那天起,从我姓江那天起,我就没资格置身事外!你以为这样瞒着我,就是对我好吗?”

    沈辞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她,却忘了她是江慎的女儿,骨子里流着武将的血,从来就不是需要躲在别人身后的菟丝花。

    “对不起。”他低声道,是真心的歉意。

    江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慢慢止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的衣袖被风吹起,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像条丑陋的蜈蚣。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辞下意识地想把衣袖拉下来,却被她伸手按住。她的指尖很凉,触到他疤痕的瞬间,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北境,蛮族的弯刀划的。”他轻描淡写地说,“当时光顾着护粮草,没躲开。”

    江沐的指尖顺着疤痕慢慢往上滑,触感粗糙,是皮肉外翻后又愈合的痕迹。她能想象出当时的凶险,刀锋划过皮肉,鲜血淋漓,他却还要咬着牙继续战斗。

    “这里呢?”她的目光移到他的锁骨处,那里的寝衣领口很低,能看见一块浅褐色的印记,是旧伤。

    “毒箭。”沈辞的声音有些干涩,“蛮族的淬毒弩箭,差点就穿了肺。昏迷了三天三夜,秦忠说,我嘴里一直喊着……”

    他没说下去,可江沐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在江南的五年,偶尔会做一个模糊的梦,梦里有个青衫少年躺在血泊里,嘴里喊着一个名字,声音很轻,她听不清,却总能哭着醒来。

    原来,那不是梦。

    “沈辞……”江沐的声音哽咽了,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动作很突然,沈辞僵在原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很轻,带着兰花香的呼吸拂过他的衣襟,像羽毛一样,挠得他心里发痒。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委屈,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慢慢地抬起手,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落在她的背上,动作生涩地拍了拍。

    “我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江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滚烫的,像要把这五年的空白都填满。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会心跳加速,为什么看到他的疤痕会心疼——原来,早在五年前,这个少年就已经住进了她心里,只是她忘了,而他,一直没走。

    不知过了多久,江沐才慢慢松开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对……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沈辞的胸口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跳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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