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风波,名姓依稀
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有。江小姐大概是认错人了。”

    江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像是有点失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道:“可能吧。”

    风吹过池塘,带来些微的凉意。两人站在塘边,谁都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柳氏和张夫人在凉棚那边看着他们,张夫人笑着对柳氏说:“这沈公子看着倒也一表人才,就是家世……”

    柳氏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总觉得,这个沈辞会给阿沐带来麻烦。

    “江小姐,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沈辞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江沐点点头,没说话,默默地跟着他往凉棚走。路过张明轩身边时,张明轩想开口叫住她,却被沈辞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很冷,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让张明轩愣在原地,没敢再说话。

    “娘,我们该回去了。”江沐走到柳氏身边,低声道。她现在没心思应付任何人,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柳氏巴不得早点走,连忙起身:“张夫人,今日多谢款待,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不再坐坐?”张夫人挽留道。

    “不了,阿沐刚回来,身子还没完全适应,得早点回去休息。”柳氏说着,拉着江沐就往外走。

    沈辞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今天的试探,失败了。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块暖玉,终究没能成为唤醒记忆的钥匙。

    “公子,要不要……”秦忠走过来,想问他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沈辞摇摇头,“让她们走吧。”他转过身,看着池塘里的白锦鲤,“秦忠,你说,人为什么会忘记过去呢?”

    秦忠愣了愣,挠了挠头:“大概是因为过去的事太苦了,不想记起来吧。”

    沈辞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暖玉,握在手心。玉很暖,带着他的体温,刻着“辞”字的地方硌着掌心,有点疼。

    苦吗?他觉得不苦。那些关于她的记忆,哪怕只是惊鸿一瞥,都像北境的星光,支撑着他走过最黑暗的日子。可她为什么要忘呢?难道那些记忆对她来说,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吗?

    “公子,别多想了。”秦忠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江小姐只是暂时忘了,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沈辞笑了笑,把暖玉重新塞回怀里:“但愿吧。”

    他转身走出尚书府,阳光有些刺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长安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他,好像还站在原地,守着五年前的回忆,不肯往前走。

    可他不能停。魏庸的棋局还在继续,沈家的冤屈还没昭雪,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至于江沐……他会等,等她想起他的那一天,不管要等多久。

    马车上,柳氏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儿,忍不住开口:“阿沐,那个沈公子,你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江沐抬起头,有些不解,“他好像……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柳氏叹了口气,“沈家的事,你可能不记得了。当年沈太傅被诬通敌,沈家满门抄家,虽然最后平反了,可总归是有污点的。而且那个沈辞,眼神太深,不像个安分的,跟他走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江沐没说话,心里却不认同母亲的话。她总觉得,沈辞不是母亲说的那种人。他的眼神虽然深,可偶尔会流露出一点温柔,像藏在冰下的火。还有他的名字,“沈辞”,总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心神不宁。

    “娘,你知道沈辞这个人吗?”她试探着问。

    “不太清楚。”柳氏摇摇头,“只听说沈太傅有个孙子,当年年纪还小,跟着他叔父流落到西市,后来就没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沈辞。”

    西市?江沐心里一动。她小时候好像去过西市,跟着父亲去买过糖葫芦,还在一个杂院门口见过一棵老槐树,树下蹲着个青衫少年,正低头看蚂蚁……

    那个少年……好像也穿着青衫,眉眼清俊,跟沈辞有几分像。

    “娘,五年前,我是不是在西市救过一个人?”江沐忽然问道,心跳得飞快。

    柳氏愣了愣,随即想了起来:“你说的是那个在雪地里帮你打跑黑衣人的少年?好像是在西市附近遇见的,怎么了?”

    江沐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里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青衫少年,雪地里的刀光,演武场的剑影,灯会上的月白锦袍,还有……那块刻着模糊字迹的铜钱。

    “沈辞……”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那块被她放在梳妆盒里的铜钱,背面刻着的,不就是个“沈”字吗?

    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原来不是她忘了,只是记忆被藏得太深,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唤醒。而沈辞,就是那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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