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少年翻墙而去时,青衫一闪的利落?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那枚刻着“沈”字的铜钱,还被她攥在手心,硌得指尖有点麻,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像极了春日里透过云层的阳光,明明灭灭,却让人没法忽略。
晚饭过后,江沐回了自己的院子。她从袖袋里摸出那枚铜钱,放在灯下看。铜绿斑驳的表面,“开元通宝”四个字已经磨平了棱角,背面的“沈”字却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边缘光滑,透着点温润的光。
她忽然想起沈辞说的话,“记得练剑,别偷懒”。
于是,她找出那柄短剑,在院子里的月光下,又练了起来。手腕下沉,腰杆挺直,气沉丹田,力从腰起……一招一式,竟比下午流畅了许多。
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幅流动的画。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两下,已是二更天了。
江沐收了剑,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光。她望着西墙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可她总觉得,墙头上,好像还坐着个青衫少年,正晃着腿,看着她笑,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又藏着点她看不懂的深沉。
“怪人。”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夜风穿过院子,吹得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像谁在低声说话。江沐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忽然觉得,明天的太阳,应该会很好。
至少,足够她再练会剑。
足够她……或许,能再“偶遇”一次那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