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安云湘回她的地方找其他五星君商量下凡的诸多事宜时,墨潇便彻底闲了下来,开始在九重天漫无目的地闲逛。
她不认识路,就凭感觉走哪算哪,雕梁画栋、仙气缭绕的宫阙连绵不绝,路上偶遇几队往来巡逻、甲胄鲜明的天兵,秩序井然。
该说不说,这九重天在应启温淑手里还挺有秩序。
墨潇原本还想着自己这张陌生面孔会不会被拦下盘问,结果几次擦肩而过,那些天兵都目不斜视。
这难免让她心里犯起嘀咕:连她都能这般随意晃荡,万一真混进来个居心叵测的,岂不是要出事?
正当她溜达着,路过一座名为“万英殿”的巍峨宫殿时,目光下意识往里一扫,却意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本墨潇都走过这宫殿了,又往后退了两步,侧身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朝殿内唤道:“哟!老白?”
她脸上洋溢着纯粹是偶遇熟人的惊喜,杏眼弯弯,神色调皮又轻松。
殿内那身影闻声回头,果然是白溯!
然而,映入墨潇眼帘的,却是一张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脸孔——眉头紧锁,眼神沉郁,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与悲伤,
与墨潇之前见到的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万事不萦于怀的白溯,简直判若两人!
察觉到自己出现的不太是时候,墨潇嘴角的笑容僵住,有点尴尬:“打扰了。”
说完她立马她飞快地缩回脑袋,懊恼地闭了闭眼,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
“跑什么?” 白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墨潇回头,只见他已追至殿门口,脸上重新挂起了惯常的风流笑容,“我刚刚的样子就那么吓人?”
墨潇见他神色“恢复”,心里反倒更是歉疚,因着她来,白溯伤心都要藏起来了。
“那个氛围,我出现的可有点不合时宜。”墨潇面露歉意:“打扰你了,你可以装没看见的。”
白溯“唰”地展开折扇,轻轻摇动,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光装瞎子可不够,还得装聋子。”
墨潇被逗乐了,眼睛又笑成了月牙儿。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而行。
白溯开始找话题:“你怎么来九重天了?应当不是为巡神令吧?”
“他们想扯大旗,让我当出头鸟,我又不傻,”墨潇对此嗤之以鼻,随意的说着。
屿卿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墨潇就只说了并蒂莲的事:“我这次来,是为了送了一对刚化形的并蒂莲进天池。”
忽然想起白溯与安云湘那段“金枝劫”的纠葛,墨潇的神色有点控制不住的心虚,毕竟下凡渡劫这个事情,很私密。
自己怎么就顺嘴说了?
白溯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间那细微的不自在,反而被勾起了兴趣。
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扇子问道:“什么并蒂莲还劳动你亲自来送?”
“受人之托,受人之托。”墨潇想赶紧岔开这个话题,殊不知却更发激起了白溯的求知欲。
他轻笑一声,激将道:“堂堂墨潇上神,她们居然特别到你都不敢说?”
???
好心看你刚才难受不想再说你凡间的糗事,你倒还上赶着让我说?
墨潇也不留面子了,反正尴尬的不是她,直接道:“安云湘说,跟她姐姐长的一模一样。”
他握着扇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原本慵懒的神情也微微一凝。
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握着扇骨的手指也瞬间收紧。
一丝极淡的诧异掠过眼底,但他面上却看不出分毫,嘴角仍旧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云湘把我们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墨潇嗯了一声:“你想去看吗?”
如安云湘所说,白溯表现的毫不在乎,既无提及往事的尴尬,也无丝毫留恋的痕迹。
他“唰”地一下将展开的扇子合拢,在掌心轻轻敲击了一下,微微倾身,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有什么好看的?不如你跟我讲讲,麒麟族和凤凰族都去流波山找你什么情景,听赤嵘说热闹的很。”
“他还有脸提?”墨潇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提起那日就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
“要不是他跑了,凤凰族也想不起来找我,要不是看凤凰族来找我,麒麟族也想不起来!”
那天墨潇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头疼:“那天就不该轻易放过他!”
白溯轻笑:“那不是因为墨清上神在闭关吗?麒麟族也是不知道找谁了,”
说完稍顿,状似无意地试探道:“墨清上神总是闭关,是因为三百年前元神生祭东皇钟的缘故?”
“应该是吧?”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