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潇带着安云湘落在天门前开阔的云台上。一名身着素雅宫装、气息沉凝的女仙早已等候在此,见到两人,恭敬行礼:“墨潇上神,司年星君,澜修神君在云渺宫等候,命小仙在此等候。”
她的目光在安云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察觉到了她身上尚未完全散尽的虚弱气息。
“好,”墨潇点头,等那女仙先带路,却不见她动静,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
女仙立即拱手赔罪道:“还请二位稍等,还有一人未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后边传来:“哟,好巧啊,二位也来九重天了?”
墨潇和安云湘循声望去,只见白溯刚落在云台之上,那把标志性的折扇依旧在手中不紧不慢地摇着,脸上仍旧挂着那副风流倜傥、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笑容。
本来站在墨潇身后的安云湘,看到白溯,下意识地往前了两步,离白溯远一点。
墨潇则是挑了挑眉,毫不意外地哼了一声:“别装了,你那绝顶聪明的脑子能不知道我们会来?”
白溯“唰”地合上折扇,笑容显然有些无奈:“这茬什么时候能过去。”
引路的女仙侍适时开口:“请一同前往云渺宫,神君正在等候三位。”
墨潇只瞥了白溯一眼,就拉着安云湘跟着女仙进去了,白溯见墨潇不搭理自己,努努嘴,又把扇子打开晃着了,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便在仙侍的引领下,沿着灵雾缭绕的回廊,向着云渺仙宫走去。
他们到了仙宫的听松阁,那是一间四面轩敞、以青竹和古松为景的雅致厅堂。
还未踏入,安云湘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就连白溯摇扇的动作都收敛了几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郑重。
进去后,主位上,澜修神君一袭素雅的月白云纹长裙,眸光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她身旁的辰栀帝君身着玄色常服,姿态放松地斜倚在凭几上,眼神才从面前的棋盘移到三人之处。
墨潇很自觉的在右处的下首椅子上坐下了,还帮着招呼道:“都坐,在这不用那么紧张。”
白溯清楚,墨潇能这么随意,自己可不行,对着上面两位恭敬行礼,姿态无可挑剔:“见过辰栀帝君,澜修神君。”
安云湘是第一次见这九重天这么高地位的神仙,难免紧张,反应就慢了些,但好歹也顺利行礼了。
澜修坐在上面,看出了安云湘的情绪,温声安抚道:“就跟阿潇说的,不用紧张,我只是问问情况,据实说就行。”
安云湘在墨潇的示意下小心地坐在了她旁边,白溯则是坐在了左边。
三人就这么互有补充的将与冥谷相关之事讲的清清楚楚,安云湘抢先把凡间的长生之事道出,而白溯补充了冥谷施展阵法后给寰疏族带来的影响——在场的寰疏族人修为大倒退。
辰栀帝君也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点。
听完就指着墨潇:“我看也得把你抓紧去,冥谷暴露神位,你是一点也不圆,直接跟那凡人承认了。”
“光是这烂摊子我们就得收拾不少,”澜修叹了口气,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该解决的还要解决。她问墨潇:“九凉有说那长生的凡人该如何办吗?”
墨潇也不废话,直接施法向九凉申请了通信。
很快空间便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如同水波荡漾。紧接着,一道虚影缓缓凝聚在厅堂中央,正是九凉以神念投射而来的影像。
“九凉。”澜修直接开口,“该怎么做才能在对那些凡人影响最小的情况下达到我们的目的?”
九凉的虚影似乎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让在场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感到荒谬的方案:“将死气重新打回他们之中。”
“很麻烦,阵法麻烦,耗费的修为也大,死气的量也不好控制,每个人都不一样,最终是什么效果,也要做了才知道。”
厅堂内一片寂静。澜修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这方案的可行性,白溯摇扇的动作早已停下,他看向对面的若有所思的墨潇以及满是心事的安云湘。
“你将阵法图先找出来给我,修为不是问题,我可以一试。”墨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对她来说,只要有得做就行。
这倒是在安云湘意料之外,在凡间墨潇不还是完全不管凡人死活的吗?怎么这么变的这么快?
澜修神君闭了闭眼,墨潇自告奋勇,这解决了问题,毕竟按照她对阵法的天赋,没人比她更适合,但她接触死气,对他们而言其实风险很大,可一想到那些凡人,她又说不出阻止的话。
再睁开时,眼底带着一丝悲悯的决断,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辰栀帝君,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释然,又或者是破罐子破摔,对她轻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