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潇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给陷在自己思绪里的安云湘吓一跳。
她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摸到一些特殊部位的时候,动作一顿,还是适应不了,但她现在更不能让墨潇给她变回去,不然嘉安郡主更不会放手。
“我有些感概,上神。”
“哦?”
安云湘没有点灯,趁着外面残余的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后说:“我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哥哥,他理所当然的是太子,后来顺理成章的成了皇帝,但他死在了战场上。”
“他没有孩子,我们皇室稍微近些的旁支也没有男孩,所以才轮到我姐姐执政,
我姐姐和亲后就是我担了起来,为了能让女子入朝,我和我姐姐耗费了无数心力才初具成效,
后来亡国的时候,那些女子全死了。”
安云湘闭了闭眼,语气毫无波澜:“能在当时的情况下争一席之地的女子,比同朝的男子不知强了多少,但那个皇帝想震慑旧部,却只杀女官。”
“但你看今天这个郡主,丝毫不介意我是男子,”安云湘发出一声轻笑,没再继续。
脑海里的思绪太杂,想说的太多,到了嘴边,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
若想的简单粗暴点,在这个时代,而男子生怕女子分一杯羹,女子求贤若渴,不论男女,只论才干;
可若再往深一层想,嘉安郡主如此急切,究竟是因为她的才干,还是因为她现在是个男子?
可归根结底,最终的可悲,就是这世道,当初她姐姐没得选,她没得选,嘉安郡主也一样没得选。
墨潇只听懂了最浅显的部分,但安云湘心里的弯弯绕,她根本不会想的这么深。
她于远古神纪降生,那个时候只要有能力,谁都能出头,母神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现在,墨潇也可以成为例子,抛去外在的一切,只论自己,墨潇也绝对算得上四海八荒响当当的存在。
“因为你很厉害啊,这些天我在旁边看着,我都很佩服你了,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凡人郡主?”
听到墨潇说出这样话,安云湘也就明白对方没有完全明白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又不是什么好事,不懂反倒是幸运,成神的真相虽然残酷,神世也并非十全十美,可在这一点上却没什么问题。
其实这种想法很容易钻牛角尖,好在安云湘不再纠结,笑道:“那是自然,我的所有可都是我姐姐教的,自然千好万好!”
墨潇见安云湘处事以及对她姐姐的百般推崇,再加上白溯那死狐狸念念不忘的做派,也有些感兴趣了,不过那位下落不明,还是不提及的好,于是换了个话题:
“天都黑透了,你不点灯?”
“不,”安云湘拒绝的斩钉截铁:“我还在昏迷。”
说罢她就再次回到了床上躺下,难免又想起那郡主,双手枕在脑后,别最后瘟疫给治好了她们还竹篮打水一场空。
“上神,你说我们能等到不?”
“这不好说,但只要他来,我就一定能抓到。”
“那这么多天,阵法那边没有一点动静吗?”
墨潇掐了掐指尖感受着各处的变动:“有动静,但不异常,死气越来越重了,恐怕过不了两天,就要开始死人了。”
话音刚落,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燃烧的火把以及叫喊声:
“安医师,快醒醒!快醒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