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安云湘对此简直是手到擒来,表现简直完美。
冒着大雨跑着赶上了他们的队伍末尾,宣扬自己医者仁心,担心会生疫病才匆匆前来。
勉强让他们接受了她以后,跟着一起进了城。
不过这时候瘟疫的规模还没发展起来,只一些人高烧不退,其中零星几个人浑身会出现红斑,并没有引起重视。
安云湘直接挺身而出,凭一腔热血站了出来,力陈这是瘟疫,以及发展后的危害,软硬皆施让凡人们立即进行管控。
并且需要实施的管理办法还整理成了册子,其中不仅包括管控疫病,还有和救灾的相关措施。
好不容易说服了他们进行了分区管制,安云湘也不闲着,几个病区昼夜不分的来回跑,努力的让墨潇都叹为观止。
整整十天,墨潇眼睁睁的看着安云湘熬的面色蜡黄,且丝毫没有休息的念头,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阻止,
就在这时,来了个身高八尺,气势不凡的男人来到了安云湘门口,敲门:
“郡主有请。”
安云湘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有气无力的飘荡在男人身后,还不忘开口打听:“这位大哥,不知道郡主找小人何事啊?”
那男人不肯说,只模糊道:“放心,不是坏事。”
她们到了泽城官驿的会客厅,嘉安郡主一身红衣坐在主位,头发只简单梳成马尾扎了起来,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明显也没睡好。
领路的男人自觉的坐在嘉安郡主的左下首,他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向安云湘看过来。
“草民见过郡主。”安云湘能屈能伸,准备对嘉安郡主跪拜。
“何必多礼,”嘉安郡主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双手扶住了安云湘:“民贵君轻,城中疫病能控制住,你当居首功,这声‘草民’倒是让本郡主汗颜了。”
嘉安郡主说的是真心话,她此行是为了接霍家师兄进京接替禁军统领一职,她母亲惠平长公主如今正在夺嫡,就差这步棋了。
她亲自前来正是为了此事保证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天公不作美,困在了泽城还发了瘟疫,若不是眼前的男子,事态要比现在严重多了。
看向安云湘的眼神里透露出满意,好像看中她了一样。
墨潇在旁边瞧着,这女子颇有几分帝王的运道,难怪如此礼贤下士。
“郡主言重,草民只是尽力而为,不敢居功。”安云湘仍旧弯腰谦卑道。
她没动用法力,按照过往的经验写出册子,努力说服他们实施,只是希望凡人能够少遭些罪,可不是要得这郡主青眼,替她干活的。
于是连忙补充道:“疫病未清,草民终究技艺不精,不能治愈。”
你看,我能力也就这样。
但或许是同为女子掌权者的默契,虽然安云湘现在完全是个男人,但是她在泽城的举动,已经传入嘉安郡主耳中,她很喜欢安云湘的作风,就装作没听懂安云湘话中的推辞之意。
“你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待此间事了,本郡主一定为你请封,若你想精进医术,太医署的人我也能为你叫来。”
安云湘两眼一黑,但不能直接拒绝让上位者面子上难看,只能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然后……晕在嘉安郡主怀里。
起初安云湘还是装的,还能听见嘉安郡主高声道:“大夫!快去找大夫!”
但当她感受到床的时候,也不用装了,直接昏睡过去了。
墨潇将一切都看在眼底,那嘉安郡主一把就把安云湘横抱在怀里,连走两条街将安云湘放在她自己的房间后连大气都没喘一个。
虽然说这话不太符合眼下的情形,但墨潇还是忍不住感叹,安云湘就这么直接嫁了也挺好。
来的大夫是这么多天跟安云湘共事的泽城本地人,他把了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睡过去了。劳累了这么多天,睡一觉也好。”
嘉安郡主和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也没待多久就回去了,墨潇见安云湘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索性又出门到分管疫病的区域走了一趟。
疫区,乱葬岗等死气重的地方她已经设下可以监测死气浓度的阵法,一旦出现异常波动,她就能立即察觉。
反正也没事做,巡查一遍阵法有无不妥之处也是好的。
安云湘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起来的时候,甚至浑身酸疼。
起身狠狠伸了一个大懒腰,看了眼外面刚擦黑的天色,顿了顿,直接倒在床上。
头疼。
得想个办法让那个郡主放弃招揽自己。
昏暗的房间内,已经回来的墨潇看到安云湘嘴角勾起,哼了一声,发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累疯了?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