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乃大女子也
    西荒,黄沙漫天,风声呼啸。墨潇的身影在荒漠中穿行,衣袂随风轻扬,仿佛一抹孤独的剪影。她的脚步轻盈,却带着一丝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回忆的碎片上。

    远处,一片绿洲隐约可见,那是寰疏族的领地。与附近的荒凉不同,这片绿洲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

    墨潇走近时,看到一群寰疏族的身影在绿洲边缘徘徊。它们形似独角兽,但头顶的角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仿佛能驱散一切邪祟。

    墨潇的目光落在它们的角上,心中微微一颤。她记得守情曾告诉她,寰疏族的角能避火,在它们的领地之下,红莲业火守护着对修行大有裨益的铃木。

    “守情,我来晚了。”墨潇低声喃喃,声音被风沙吞没,却仿佛传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墨潇想起自己第一次偷溜出去,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到不周山惹事,要不是守情和奢比族的冥谷,或许命交代那里都未可知。

    脱困后墨潇还想跟着她去寰疏一族的领地见识见识那红莲业火守护的铃木,但还没去就被抓回了流波山,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冥谷觊觎铃木,守情为了保护铃木以身诅咒奢比族从而元神散尽的消息。

    在不周山亲眼看着他们两个相处的墨潇,自是不信这一套说辞的,本想找冥谷问清楚,但奢比族被守情诅咒后,全族只能以死气修炼,冥谷更是在带领全族前往幽冥司后便消失不见。

    墨潇与幽冥司司主相熟,早就传了信让他帮忙留意,但这几万年过去,也不见冥谷回来看过他的族人。

    墨潇看向绿洲的中心,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着寰疏族的图腾。祭坛下方,隐约可见一片炽热的红光,那是红莲业火的痕迹。

    墨潇知道,铃木就埋藏在那片火焰之下,时隔多年,她也算见识到了红莲业火下的铃木,可是故人却早已不在了。

    “守情,”墨潇低声唤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紧紧握住。

    那是守情送给她的礼物,用鹿台山玉精做成,上面刻着寰疏族的图腾。

    墨潇面上满是遗憾与悲伤,但却声音坚定:“四海八荒,三千世界,虽然难如大海捞针,但我不会放弃的。”

    风沙渐渐停息,阳光洒在绿洲上,将祭坛镀上一层金色。墨潇转身离开,目光坚定而决绝。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荒漠的尽头。风沙依旧在呼啸,仿佛在为她送行。

    青丘,西荒最为繁华的城池,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墨潇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头戴一顶轻纱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此行的目的,是找到西荒主白溯,打听到他喜欢听戏,常在青丘最大的醉月楼出没。因着墨潇并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决定在戏馆中守株待兔。

    “醉月楼”位于青丘城中心,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建筑,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墨潇走进戏馆,立刻有小二迎上来,满脸堆笑:“这位客官,可是来听戏的?今日可是《金枝劫》的高潮戏,座无虚席呢!”

    墨潇微微点头,随手抛出一块灵石:“给我找个安静的位置。”

    小二接过灵石,眼睛一亮,连忙引她上了二楼,在一处靠窗的雅座坐下。墨潇摘下斗笠,与她带上斗笠给人带来的感觉不同,轻纱下是一张娇俏可爱的脸庞,圆润的杏眼清澈明亮,鼻尖微翘,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极了邻家可爱的活泼少女。

    但墨潇目光却始终平静如水,仿佛周围的热闹与她无关。

    戏台上,灯光骤暗,只余一束惨白的光打在舞台中央。

    铜锣闷响,掖庭狱青砖地沁着阴冷。

    掖庭狱的牢房中,公主一袭素白囚衣,长发凌乱,面容憔悴。目光如刀般盯着老太监。

    老太监抖开圣旨时,袖口金线蟒纹在火把下晃得人眼疼。

    “陛下口谕——”他尖着嗓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鹩哥,“公主残害臣子,赐鸩酒即刻上路!”

    镣铐叮当声中,素衣女子猛然抬头。她突然发笑:“好个残害臣子!”

    破袖中甩出半幅染血帛书,喉间泣音混着恨意陡然拔高,“这般滔天大罪,怎不叫三司会审?!”

    侍卫捧着的鎏金酒壶被她一掌掀翻:“告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没有三司会审判罪,要杀我,就亲自带着他的玉玺来!”

    灯光渐暗,又缓缓亮起。

    牢房的角落,公主坐在冰冷的地上,神情疲惫。忽然,牢门轻轻打开,一名侍卫悄悄走了进来。

    “公主,我来迟了!”侍卫低声说道,眼中满是焦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公主:“太子殿下让奴婢传信给您。殿下已联合外祖父家,准备起兵清君侧!”

    “哥哥糊涂!”她突然将血书按在烛火上,火苗窜起时戏台响起裂帛般的胡琴声,“史官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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