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掐断了喉咙。林夏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框，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主卧的隔音棉被周默用消防斧劈开时，露出的墙皮下竟然裹着层金属板。斧刃敲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敲在棺材板上。林夏举着手机照明，光束里漂浮着无数白色粉尘，落在周默渗血的手腕上，像层薄薄的雪。

    “在这里。”周默的声音带着喘息，他撬开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后面藏着个黑色的防火保险箱。钥匙孔是老式的铜制款式，林夏突然想起苏芮失踪前，总在手里转着枚铜钥匙玩。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最上面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标题用粗黑笔写着，墨迹像干涸的血：

    “共享账单终极协议”

    签署人：郑XX（房东）

    条款：每36个月需提供4名清偿者

    违约后果：甲方将自动成为下一期清偿对象

    林夏的手指抚过纸页，在最后一条条款处顿住——账单背面用血画着五个小人，四个被红叉划掉，最后一个扎着马尾，分明是她的样子。

    “这是……我？”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问周默，又像是在问自己。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整间屋子开始剧烈摇晃。墙皮簌簌落下，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原来这房子早就成了个巨大的铁盒子。周默的电脑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像烧红的烙铁：

    【系统重置倒计时：03:27】

    轰鸣声中，林夏看见那些消失的东西突然从虚空中掉出来——程野的降噪耳机还挂在椅背上，吴小葵的素描本摊在茶几上，苏芮的香水瓶滚到脚边。它们在空中打着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最终都朝着她的方向聚拢。

    周默站在电闸旁，手里举着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跳动，映得他眼底一片通红：“没时间了，烧掉它，或者——”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警报声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