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吴瑾萱没动过的板栗饼,塞回她手里:“这饼味道不错,别浪费了。罗带现在需要的是信任和支持,不是无谓的担心和追问。”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吴瑾萱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梁池昌离开了,留下吴瑾萱一个人坐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块已经微凉的板栗饼,心里五味杂陈。
梁池昌的话像一团迷雾,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关掉了群消息提醒,将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她拿起那块板栗饼,咬了一口。饼皮已经有些软了,但内馅依旧香甜。
她慢慢地、认真地吃着,像是在品尝某种复杂的滋味。
信任和支持吗?
她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和华灯初上的街道。
好吧。
周罗带,既然你选择了一条这么难走的路。
那作为你最好的朋友,除了相信你,替你守住后方,我好像……也确实做不了别的了。
她掏出手机,给周罗带发了条消息:
【排练完记得吃饭!别饿死在小破戏院里!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发送。
然后,她将最后一口板栗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出了奶茶店。
夜风微凉,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烦躁。
她决定,暂时收起那些无用的猜测和担心。
她相信周罗带。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李老板……
吴瑾萱哼了一声,心想,等这事过去了,她非得好好“审问”一下周罗带不可!
现在,她得回去赶那该死的建筑模型课题了。
毕竟,好朋友在前线“打仗”,她也不能在后院掉链子,不是吗?
戏院后台,灯火通明。
许翟正对着一个断裂的梨花木枪杆发愁,看到李素雨和周罗带一前一后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素雨!你可回来了!这枪……”
李素雨快步走过去,拿起断裂处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应力断了。备用那杆呢?”
“上次演《挑滑车》磕了一下,还没修好。”梁池昌无奈。
周罗带站在门口,看着李素雨冷静地检查道具,又看了看角落里堆着的其他待修的行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焦灼。文化局提前审查,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李素雨放下断枪,目光扫过后台,最后落在周罗带身上:“你先热身,活动开脚踝。”语气是惯常的指令式,听不出情绪。
周罗带点点头,默默走到角落开始压腿。身体的疲惫还在,但精神却高度集中。
李素雨则和梁池昌低声商量着什么,语速很快。周罗带隐约听到“借”、“来不及”、“改动作”几个词。
过了一会儿,李素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杆看起来更陈旧、但保养得极好的白蜡杆长枪。
“今晚排‘破阵’那段,用这个。”她把枪递给周罗带,“重量和平衡点跟之前那杆不太一样,你尽快适应。”
周罗带接过枪,入手微沉,木质温润。她试着抖了个枪花,果然感觉不同。
“文化局那边……”周罗带忍不住问。
“照常。”李素雨打断她,眼神锐利,“戏好不好,不在道具,在人。”
她看着周罗带,目光在她依旧难掩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你昨晚在排练厅的那股劲,拿出来。”
周罗带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
李素雨却没再解释,转身走向舞台方向:“十分钟后开始。”
周罗带握紧了手中的白蜡杆,冰凉的木质似乎传递过来某种沉静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开,开始专注地感受这杆新枪的特性。
排练一直持续到深夜。
期间,周罗带几次因为不熟悉新枪的特性而失误,甚至有一次差点脱手。李素雨没有斥责,只是在她每次失误后,极其简洁地指出问题所在,然后让她重来。
汗水再次浸透了周罗带的练功服,脚踝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但她咬着牙,一遍遍重复,眼神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最后一次走完“破阵”的整套动作,周罗带以枪杵地,支撑着几乎脱力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
李素雨站在台下阴影里,看了她几秒,然后很轻地拍了一下手。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以了。”她说。
周罗带一下子松懈下来,几乎瘫坐在地上。
梁池昌赶紧递上水和毛巾。
李素雨走上台,从周罗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