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周罗带捂住她的嘴,“就是……在李素雨那儿借住了一晚。”
所以之前…那次在早餐店碰见,也是…
吴瑾萱瞪圆眼睛,正要尖叫,周罗带的手机突然亮起。
李素雨:【照片】
是一只玳瑁的大猫在吃火腿肠,看上去应该是怀孕了。
她飞快回复:【李女侠,今晚我还能去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终只回过来一张照片——戏院后台的化妆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今晚《长坂坡》,留了前排座】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但右下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麒麟。
周罗带忍不住笑出声,一抬头正对上吴瑾萱幽怨的眼神:“你笑得也太恶心了……”
窗外,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周罗带转着笔,忽然觉得三千字的论文也没那么可怕了。
今天最后一节课结束,周罗带拎起背包往外冲,身后几个同学喊她:“罗带!晚上聚餐去不去?新开的火锅店!”
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去,有约了!”
“又是戏院?”吴瑾萱从后面追上来,一脸促狭,“李老板今天唱哪出啊?”
周罗带没搭理她,脚步却轻快了几分。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得人行道上的梧桐叶金灿灿的。
她抄近路穿过小巷,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甜香——是巷口那家老式糖酥饼的味道,油酥混着芝麻的焦香飘了半条街。
她脚步一顿,想起上周李素雨排练到深夜,饿得胃疼却还硬撑着说“没事”的样子。
“老板,要两个糖酥饼。”周罗带摸出零钱,“一个多加糖。”
“好嘞!”老师傅麻利地擀开面团,“小姑娘最近常来啊,上次也是买两个吧?”
油锅里滋啦作响,金黄的饼皮渐渐鼓起。周罗带看着饼面上爆开的糖浆泡泡,忽然想起李素雨吃甜食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台上威风凛凛的武生,私下里却嗜甜如命,这种反差总让她忍不住想逗弄对方。
“您的饼!”
热腾腾的油纸包揣进怀里,烫得心口发暖。周罗带小跑着转过街角,远远就看见戏院门口的海报——【今日特演:长坂坡·赵云救主】,底下还手写着一行小字:【李素雨饰赵云】。
检票的老伯笑眯眯地递来一张戏单:“周姑娘来得正好,李老板刚才还问呢。”
后台传来熟悉的兵器碰撞声。周罗带掀开幕布一角,看见李素雨正在给小学员纠正枪花动作,深蓝练功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她蹑手蹑脚地溜过去,突然把油纸包贴上对方后颈——
“!”
李素雨猛地转身,枪尖差点扫到周罗带鼻尖。待看清来人,她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却还故意板着脸:“后台不许乱闯。”
“给你送补给嘛。”周罗带笑嘻嘻地晃了晃糖酥饼,芝麻粒簌簌掉在妆台上,“趁热吃?”
小学员们偷笑着溜走了。李素雨无奈地放下花枪,接过油纸包时指尖相触,沾了对方掌心的温度。她低头咬了一口,糖浆拉出细长的金丝,挂在唇角。
“沾到了。”周罗带忽然凑近,拇指蹭过她唇边。
后台突然安静得只剩钟摆声。李素雨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缕绿发丝扫在自己下颌,痒痒的。
“周罗带。”她声音有些哑,“我脸上有妆……”
“知道啦。”周罗带退后半步,指尖却意犹未尽地摩挲着糖渍,“所以……好吃吗?”
李素雨垂下眼睫,把剩下的饼塞进她手里:“自己尝。”
锣鼓声适时响起,救场般打破了暧昧的寂静。
李素雨匆匆系上靠旗,临上场前却回头看了一眼——周罗带正捧着饼傻笑,颊边沾着一点芝麻,像颗小小的星星。
“记得擦嘴。”她丢下这句话就掀帘上台,却忘了自己唇边的胭脂也被蹭花了一角。
幕布掀起,银枪如龙。周罗带坐在道具箱上,听着前场传来的喝彩声,慢悠悠咬了口糖酥饼——
甜得发腻。
正合她心意。
糖酥饼的甜味还在舌尖萦绕,周罗带舔了舔嘴角的芝麻粒,目光落在妆台前的镜子上——李素雨刚才站过的位置,留下了一抹淡淡的胭脂红。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蹭过那抹红痕。指腹沾染了些许脂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周姐姐!”梳着羊角辫的小孩突然从幕布后探出头,“李师父说让你去前台看戏!”
周罗带迅速收回手,耳根发热:“...知道了。”
她抓起剩下的糖酥饼往前台走,路过道具架时,余光瞥见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