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那是气话啊！那天我的态度太差了，太不专业了。对不起。*

    *——可我真的不擅长。感觉像出卖了自己。*

    Root还没有回复这条，Saen就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我只是想完成任务。你知道的，对吧？*

    *——知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影响你。我明天就会好了。*

    Saen更加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拳头。

    *——不，我想让你什么都跟我说。发脾气也行。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告诉我。我也很难受。我们可以一起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

    *——知道你也难受，我就好受多了。*

    Saen一下子破涕为笑。

    Root生日那天，午夜收到了Saen的短信。除了说“生日快乐”，还有：“WellPal健身房，039号柜子，密码1217。不想每次带太多东西，所以搞了个长租柜。万一你想去锻炼也可以用。”

    Root没有去健身房的打算。但现在，至少这一天，她是一定要去的了。

    柜子里有一个洗漱篮，里面有一瓶浴液和一瓶洗发水。除此之外还有个小首饰盒。首饰盒里是一条项链。Root认识这条项链。

    那还是在Saen接受这项任务之前，某个周末她们去亚历山德里亚市的老城区逛街，在一家古着店里，这条项链吸引了Root的目光。金色环索，仿蜂蜡形状的项链坠，印是一棵树。她起初只是单纯觉得项链挺漂亮，不过价格却比想象的高很多。那家店很多古着都附上了背后的故事。项链也不例外。项链曾经的主人是一位继承了可观财产的女人，终身未婚，一辈子过着奢华而自由的生活。“这条项链随特雷斯菲尔德小姐漂洋过海，到过墨西哥、古巴、欧洲和北非的大部分国家，最远到达过南非。”

    大概是有周游世界的故事加持，这条18K金的项链才会价格不菲。Root当时和Saen开玩笑，说没人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却不料被老板听到了。老板礼貌地告诉她们，这项链属于特雷斯菲尔德小姐，有当年的买卖票据为证，而且特雷斯菲尔德小姐的事情甚至在地方志上也有提及。她们赶忙乖乖道歉，很快跑出小店，才敢笑出声来。

    项链盒子里还附了一张字条。

    **我去查了地方志，里面真的有特雷斯菲尔德小姐。她活到88岁，一生享乐都没把钱花完，2000年去世前把剩下的钱捐给了州立大学。**

    **你一定好奇我怎么有钱买下它。我向A支取了一笔“拍拖经费”。**

    Root露出笑容，却又一阵心酸。她戴上项链，将吊坠藏在领子里，下意识地向四周看看。更衣室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知道这个时间Saen是不会来的。而且她们也早已达成共识：偷偷见面只会让任务更艰难。

    于是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一张字条，放进柜子，然后锁上门。

    **特雷斯菲尔德小姐真是人生赢家啊！不过，如果她知道这条项链现在的归宿，她一定会羡慕我。**

    转眼间，1月也过完了。这几周里，Saen和Nili几乎每个周末都去射箭并住上一晚。平时，她们也会在图书馆一起写作业。Saen生日那天，Nili在一家热门餐厅订了包间，两个人吃了一顿私密的晚餐。

    两人的关系可谓发展顺利，但问题是，Nili完全没有要邀请Saen一起去参加婚礼的意思。

    不过，Saen倒是从闲聊中得知，Roxana Safavi的婚礼定在了3月10日。她把这一信息告诉了Alicia。随着日子临近，Alicia又开始焦躁了。

    2月里的一天，Saen又在拳馆遇到了Alicia。这次，Alicia还带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穿着外套时显得很瘦小，貌不惊人，是那种让人记不住的样子。可是她换了衣服之后露出了满身结实的肌肉。女子自称Mag，礼貌地邀请Saen上拳台。

    Saen还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体重相仿却又如此难缠的对手。谁也打不倒谁，充当裁判的教练按照正规比赛规则计分，两人也是难分上下。到后来，两个人都已经累得摇摇晃晃，出拳绵软无力，以平手告终。Alicia请她们喝电解质水。

    三个人围坐在小咖啡桌旁。Alicia说：“Mag毕业于海军学院，中东研究硕士。现在是我的同事。”

    Saen不由自主低下了头。她原本以为Mag是Alicia专门挑来的一个擅长格斗的女兵，没想到居然是个学者。

    “她要不是犹太人——而且长得就像犹太人，我可能会让她做你这份工作。”Alicia好像生怕Saen听不出她的羞辱之意，又补上了一刀。

    “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长官。”Saen低声说，“但她不邀请我，我总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