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计较输赢的时候！”
“可是上赶着不是买卖。”
Alicia愤然离去。
Root隔三差五就收到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任务。
*编写一个系统，检测“某人”是否用了多个身份在网上活动，依据包括但不限于分析IP/语言风格/行为轨迹。*
这些任务有时让人绞尽脑汁，有时虽然不难但费时费力。关键是她一直不知道任务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无法从某种整体的高度思考，这让她感到掣肘。这次她刚刚猜测可能是用于反金融欺诈，新的任务却变成了“编写一个模块，让系统评估某人做出某个决定后，可能面临的社会接受度或道德压力。”
她几次想从Aaron那里套话，都没成功。
自从电影院洗手间一别，她已经整整三周没见过Saen了。Saen倒是遵守约定，每天起床后和睡觉前都会给她发信息，有时候中午也发。不过，Saen的大部分信息都很简短，Root有时怀疑她在敷衍，但转念一想，这好像就是她的风格。比如——
*——我起床了。*
*——我要睡觉了。*
*——我在吃饭。*
Saen大概永远不会说“我一醒来就想你了”，或者“假装抱着你睡”，或者“没你在吃饭不香”……
想到这些，她自己都哑然失笑。
她倒是有很多花样可以用。但她也没有发那些东西。在这个局面下，她表达感情，就等于破坏行动。
然而今天，才晚上九点，Saen就发来了一条很不一样的信息。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Root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她甚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还没回，Saen又发来了。
*——别说我“可爱”。我在认真研究我的魅力究竟来自何处。Alicia很不满，认为我应该主动点。当初到底是什么打动了你？*
原来是“业务探讨”。Root放松了一点。
*——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关心。如果她看到你那种眼神，不论是否一下子接受，都会有所感动吧。*
*——眼神？我还真没注意。等等，你是说你喜欢我是因为觉得我喜欢你？*
*——1、我觉得你可爱；2、发现你正好也喜欢我；3、越来越喜欢*
*——这三步要全部装出来！我做不到怎么办？A觉得我应该直接约一次郊外过夜。*
*——我不觉得是个好主意。N的家教很保守，而且过夜你并不擅长。*
*——什么？！我以为我后来已经很擅长了……*
Root不想回这信息了。看到Alicia的那个建议，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难道跟年龄有关？那个年龄的人就会认为发生关系是一件自然且必要的事？
至少目前，她并不这么认为。她坚信即使Saen和自己没有发生“关系”，她们之间仍然存在不可忽视的“关系”！
所以她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于是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脑。然而她很难集中精神工作。
她讨厌Alicia。虽说那女人和Aaron级别一样，在那个以男性为主的地方，说明她有过人之处，但她身上有种让人讨厌的东西——或者不止一种。
然后她想到了妈妈。她忽然很想知道妈妈怎么看待精神恋爱与□□关系之间的关系。
原本，妈妈要11月就回来的，因为温哥华会很快变得很冷。然而前几天，妈妈来邮件说先不回来，因为遇到了“完美的男人”——在慢病康复小组认识的一位讲法语的营养师。Root简直无语。stance一生中唯一没有陷入爱情的阶段大概就是癌症治疗时期。
虽然她很想跟妈妈说说自己现在的境遇，但一来不能暴露任务，二来在邮件里好像也说不清。
她有点后悔问过Aaron有没有适合Saen做的工作了。
*为给定的大规模网络数据去标识化，构建一个模型识别哪些用户可能有关联但未显性连接*
这是今天任务的标题。什么玩意！
Root读了好几遍，每个词都认识，就是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脑子跟着发懵。手机响了，是Saen。
“干嘛？”Root没好气地问。
“你怎么不回信息了？”
“忙着呢。”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Root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对。可是她一时调整不过来。要她像个特工那样，冷静帮“同事”想对策，给出建议……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也许有时候能做到，但不是总能做到。
“对不起，Saen。也许你不该找我要建议。也许你应该去问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