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当律师？”
“你见过戴头巾的律师吗？我希望我能成为少数里的一个。”
“你肯定行。”
“Saen，你怎么没交男朋友？”
“呃……没有合适的呗。”
“你喜欢什么样的？”
“说不好。”
“打不过你可以吗？”
Saen笑了，没回答。
“就没有暗恋对象之类的？”
“Nili，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喜欢女生。”
虽然是为了任务，虽然早已能够面对自己，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Saen的心跳还是骤然加速，脸也热了起来，感觉就像当众承认自己做错了某件事。
Nili沉默了好久——也许没多久，但Saen感觉很久。
时至今日她并不很害怕自己的性取向被别人知道。只是，如果情报有误，Nili根本不是女同，那说不定她会从此中断与Saen的交往。
终于，Nili用波斯语说：“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也许我早就该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觉得这很尴尬。其实我在更衣室或浴室一点都不会尴尬。”
“当然不会。我知道的。”Nili坚定地说，“在更衣室里，我们和其他女生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
轮到Saen沉默了。
她没有沉默多久：“你是说……”
“嗯哼。我们一样。”Nili的语气轻松起来，“那，你就没有暗恋的女生吗？”
“高中时候有过。现在没有。”
“高中时候暗恋的对象是直女，对吗？”
“呃，你怎么知道？”
“不是才怪。”Nili自嘲地笑起来。Saen也跟着笑起来。
“你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我猜你爸妈也不知道。”
“哦，天呐！当然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呢！我爸爸已经很开明了，可他不可能开明到这种程度。我妈也一样。她来自一个相对世俗的中产家庭，生活习惯西化，但绝不是在这个方面！而且，就算在美国，这也很严重，不是吗？”
“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我从没想过会遇到另一个波斯裔的女同。”
“我也没想到啊！试想，如果我前一天刚参加完反对歧视□□的游行，后一天又参加反对歧视同性恋的游行，多滑稽！”
“戴着头巾，和那些没太穿衣服的基佬走在一起？”
“哈哈哈哈……”
按摩师什么都没听懂，却见手下的客户趴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只好笑着说：“这样子我不太好按哦……”
Nili喘了一口长气，总算停止了大笑：“哎！我拿了一手什么样的牌呀！少数中的少数。我该去买彩票。”
“就去买啊！一会儿就去！”
于是，SPA之后，她们到一家小超市买了□□彩票，Nili真的赚了30美元。她开心得就像中了几百万大奖，买了一堆零食饮料请Saen吃。两个人在河滨花园找了个凳子坐下，边吃边看别人放风筝。
有一阵，Saen不由得想到，这本该是她和Root一起做的事。而下一秒，她会为了任务而对Nili付出关注与关心。她想，如果她没有谈过恋爱，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Nili开心。
“Saen，明天要不要去看《怪兽电力公司》？”
“可以啊。什么时间？”
“我上午要完成作业。我们晚上看吧。”
“好。我也有作业还没写。”
Nili还提出要一起吃晚饭，Saen说刚吃完一堆零食实在不饿，而且要赶作业，算是委婉拒绝了。
Saen心想，要是没作业，两个人不知道要一起度过多少时间。两人目前还是朋友，如果真发展为恋人，她还能用作业为由拒绝Nili而不引起怀疑吗？
这个战场，这项任务，确实没有硝烟，没有泥地匍匐，可也并不轻松。
先送Nili回宿舍，然后她再往自己的宿舍楼走。穿过宿舍楼附近的一片绿地的时候，她看见Root正拿着一包花生投喂松鼠——这是很多学生喜欢做的事情，所以这一带的松鼠都长得胖乎乎的。Root穿着印有GWU三个字母的粉红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看上去也确实就像个大学生。
Saen四下看看，确定没人，直接走过去从她那包花生里掏了一颗，放进嘴里，边嚼边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间从这儿走？”
“好巧啊！”Root一脸无辜，“我不知道你要从这儿走啊。我只是刚好在这儿，还遇到了两只小可爱。”
她说着，朝地上的两只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