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工作人员问问题,她也就乐得站在一边,看墙上的宣传布告。有一张布告是专门针对女兵的说明。
“如果你是女性,你在军队里的角色会是什么?答案是:后勤、医疗、情报、军事警察等支持岗位。原则上,不允许女兵任职直接作战岗位,具有特殊技能者可酌情处理。”
“女兵需要经历什么样的训练?答案是:针对女兵的训练与男兵基础新兵训练的内容是一致的,仅有强度要求上的区别。原因是,即使是支持岗位,在战争中也无法绝对避免陷入交战。”
在征兵办公室逗留的短短十分钟里,她就看到了好几个年轻人在填报名表。他们看起来都像是大学生,其中不乏中东裔、非洲裔等少数族裔。当然,女性很少——她只看到一个,是个高大健壮的白人,留着男生似的短发。
Saen领了一张报名表,带走了。
回到宿舍,她对Aer提起参军的事。她没说自己要去,只是问Aer的看法。Aer想了想,说:“虽然我不会去,但我认识的一些人已经报名了。我能理解他们。当然,我说的这些人都是男生。不过女生也一样。女生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所以,那些人的家人,或者女朋友,其实也应该能理解,对吧?”
Aer露出有些顽皮的微笑:“家人嘛,需要好好沟通,但女朋友……当然,也要好好沟通,可是就算他们不去当兵,三年后还是不是同一个女朋友也难说呀。如果是那种分开三年一定会分手的女朋友,大概也没必要挽留。毕竟,结婚之前,我们都还有很多事想做呢。如果现在认真,那些就做不了了。”
“结婚?”Saen觉得这个词从Aer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对呀。我打算30岁结婚。”
原来Aer现在看似放纵只是因为给自己设了个最后期限?
Saen忽然发现自己对自己的人生并没什么规划。
她继而忍不住想,Root有规划吗?
都不用问,她知道Root也没有。Root一定觉得人生规划这种事太奢侈了,是她不配拥有的。她从来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天不被杀手杀掉,不被警察找上门来逮捕,就是一天的胜利。
Saen说:“不过,我说的倒不是女朋友会不会等他们的问题。如果他们当兵会让女朋友很痛苦,也许他们也该重新考虑。”
“嗯,你说的和我说的,听起来不完全是一回事,但其实就是一回事。”Aer说,“到底是自己想做的事重要,还是关系重要?两个人都需要做这个比较。然后,总有一方要作出妥协。这也是我不想进入一段关系的原因之一。我不想妥协,也不想让人家为我妥协。”
Saen琢磨着她的话。或许有些人就是成熟得早。Aer的这番话她还从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