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那么做,她希望Root可以……至少开个头。
本来嘛,亲吻To时候,不也是To头的吗?既然他们比她先来到这世界上……
等到医院终于打来电话时,已经快到中午了。Root一下子惊醒。Saen从墙上接起电话,把话筒递给她。
stance醒了。
“我现在去医院。你去学校吧。”
Saen不想答应,但又觉得已经没有了抗议的权利。她也觉得Root说得对,“海狮”和他的同伙大概率今天不会再去医院了。
“医生有没有说你妈情况怎么样?”
“意识清醒,语言和认知都正常。”
“那太好了。”
Root走进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露出自嘲的微笑:“天呐,我看起来像个鬼。”
Saen笑出声来,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着她:“现在已经好多了,早上我刚来的时候你才像鬼呢。而且是个冤死鬼,一天天哭哭啼啼、鸣冤叫屈的那种。”
一把水溅到她脸上。她措手不及,嘴巴张成O字型。Root戴上个发箍开始洗脸,在百忙中说:“你要一直站在这儿吗?”
“我在考虑要不要报复你。”
“你能去客厅里考虑吗?”
Saen笑着转身去了客厅,用手抹掉脸上的水。她坐到沙发上,蜷起腿,望着被正午阳光照得雪亮的窗外。
Root出来了。Saen看着她从橱柜顶层的麦片盒里掏出一捆现金,放进斜跨包里,又从卧室取出一把枪,也放进包里。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试了试,电不足了,于是又回到卧室,出来时手里换了个白色的□□。
Saen说:“其实如果你用上足够的力气,给人脖子后面猛烈一击,同样能让他晕倒。”
“我可没那么大力气。”
“可以随便拿起手边的什么东西,比如烟灰缸、花瓶之类。关键在于准确度。”
“好吧,但这东西没法练习,怎么能知道会不会管用呢?”
“那你第一次黑进别人系统的时候,怎么知道不会被追踪回来呢?”
“那有点像数学题。只要你思路正确且足够仔细,就有百分百的信心做对。”
Saen想了想,耸耸肩,然后做出一个用手掌作刀猛击别人后颈的动作:“我也有99%的信心把人打晕。”
“另外1%呢?”
“另外1%的可能是直接打死。”
Root笑了:“如果换个人我会觉得是在吹牛。”
“那我呢?”
“你……我不知道。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你已经好几次干出我认为不可能的事了。”Root从桌子上拎起Saen的书包,“走吧。我可以陪你走到公交车站。”
Saen有些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背上书包。
Root却又好像犹豫了,没有急于出门,而是在Saen面前站定。她看着Saen的时间又有点长,令Saen开始不自在,低下头看别处。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Root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Saen诧异地抬头看她。
“他人的凝视会把你固化成‘物’。”
“哈?”
“可是我睡觉的时候,你没看着我吗?”
“我……就确认你睡着了。”
Saen说这话有点心虚。她还没学过萨特,本来一下子没明白为什么他人的凝视会把人变成物,但现在她忽然明白了。她知道自己也曾用凝视把别人固化为物。她知道就在三小时前她曾用凝视把Root固化为物。甚至不止于此。她还用Root来设想亲吻女生的感觉……天呐!说不定她没比Peter好多少!说不定她说Peter恶心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就在她脑中念头接连闪现的时候,Root靠近了。Saen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Root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深呼吸了一次,微微一笑:“走吧。”
Saen意识到自己不该往后缩的。她并不想躲,躲的时候根本没经过大脑。她没动。Root本来转向了门的方向,意识到她一动不动,又转过身来:“怎么了?”
“Root,你吻过女生吗?”
Root挑了挑眉,好像有点意外,随即摇了摇头。现在她的目光如此温柔,令Saen觉得自己此刻不论做什么都不会错。但她也知道这很可能只是错觉。是今天Root疲惫而脆弱的样子给她的错觉,是她仿佛能容忍一切的眼神给她的错觉。
她会是少数人吗?对自己而言,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存在,在这仅有一次的人生里,会恰巧是人群中的少数吗?妈妈会疯掉吧!
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