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en点点头:“嗯,那就像没有明天那样活吧。”
Root露出顽皮的笑容:“那你还写作业吗?”
Saen也跟着笑了:“写作业是为了‘万一有明天’。”
一名头上绑着手术头巾的医生走了过来。
“手术已经结束了。”医生说,“我们取出了肿瘤。现在你母亲被送去了ICU,观察24小时之后,如果没有问题,就会被送到普通病房。”
“谢谢您,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她?”
“现在可以隔着玻璃看。等转到普通病房,你就可以进去看了。”
在ICU病房外,Root隔着玻璃望着仍戴着呼吸机、尚未醒来的母亲。Saen站在旁边。她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幅场景,一时都说不出话。
这个时间,走廊里基本只有穿紫色工作服的护士在穿行。负责stance的护士是个中年女性,正在熟练地为她调节输液的流速。近处有脚步声时,Saen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和Root是否挡住了护士们的路,而就在这回头一瞥时,她看到了一个下巴后缩的男护士的侧脸。她瞪大了眼睛,悄悄跟在他身后。
要说下巴后缩这种长相,有人归因于基因,有人归因于儿童时期腺样体肥大造成的长期口呼吸。不管怎样,Saen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但如此严重,嘴巴和脖子几乎连成一条弧线的,她只见过一个,那就是毕夏普公共图书馆Barb Russell休假时出现的那位管理员。虽然她只见过他很短一段时间,但印象很深。而且她还记得那个人不肯给Root兼职工作机会,自称能应付电脑故障。
世界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人吗?如果她没认错,图书馆管理员可能会改行当护士吗?
那人的身高也和图书管理员相似,即使穿着宽松的工作服,也可以看出长着溜肩膀。他在电梯前停了下来,按下按钮,于是又变成了侧面对着Saen。Saen这次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人。如遭棒喝,她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朝Root那边走回去。Root正在惊讶地看着她。
Saen回到Root身旁,小声说:“我好像看到了‘海狮’。”
“哈?”
“图书馆的那个‘海狮’。叫什么来着?”
“Er Quinn。”
“对。”
“他也是患者家属?”
“不,他是护士。”
“啊?”
“他应该没看到我。”
Root想起一个至今没弄清的问题:调度员是怎么找到她的?
这一瞬间,她脑中闪过了一串念头。她曾经推断,杀手组织一定是有人先偷偷进过她家,进过她的房间,可能看到了她写有端口号的便签。而问题在于他们是怎么会想起去她家的。但如果Er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图书馆管理员……
“他去哪儿了?”Root问。
“刚才在等电梯。”
“我去看看还在不在。”
“你疯了?”Saen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瞪起了眼睛,“如果他在冒充护士,那他很危险!”
“我必须确认那是不是他。这很重要。”
“你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去。”
Saen说着,把书包摘下来塞在Root怀里,然后重新走去电梯那边。Root抱着书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Saen已经走了。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坏人应该不敢贸然行动?她犹豫着,朝Saen离开的方向走。等她走到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前一个人都没有了。
Saen赶到的时候,“海狮”正好在步入电梯。她紧跑几步:“稍等!”在电梯关门之前,扒住门站了进去。电梯里有一个护士用轮椅推着一名穿住院服的患者,还有个穿深蓝色衣服的男护工,再有就是Saen和紫色工作服的没有下巴的男护士了。这次Saen看到了他的正脸,是“海狮”无疑。但她假装没认出来,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海狮”可能会认出她,也可能不记得她。她后来去图书馆的次数很有限,去了就是埋头学习。图书管理员每天见到那么多人……
“你去几层?”没有下巴的护士问她。
“呃,6层。”Saen说的就是他按下的那个按钮。
“6层全都是单人病房。你是来探望病人的吗?”护士又问。
“是的。”Saen现在更肯定了,因为这护士说话的声音也和“海狮”一模一样。
“你要看几号房间的病人?”
“呃……”
电梯在4层停下了,推轮椅的先离开了电梯,男护工随后也出去了。现在电梯里只剩下Saen和“海狮”两个人。
“我就是管理6层病房的。”“海狮”说,“只有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