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Nick打算去科技馆。”Sandy说。
Saen没再说什么。她心想:虽然大家对男生的评价都不高,但说起科学实践作业,这两个人倒都毫不犹豫地带上了男朋友。她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动物园和科技馆以外的地方搜集资料。
* * * * *
Root在对话框中输入代码,十个黑色指甲在键盘上飞快移动。
Beatriewton,1977年2月12日生于圣安东尼奥……
她创造了这个身份,开车去了圣安东尼奥,开了账户,回到家,然后从一个名叫Bernard Link的毒贩账上转了12万美元到Beatrice的账户。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她有些兴奋和紧张。回家途中,她不小心超速了一点,被警察拦了下来。她出示了Beatrice的驾照。
“你看起来不像有21岁。”警察看看她,又看看驾照。
“谢谢。”她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我并没夸奖你。”警察说着,把驾照还给她,“以后小心。”
“是,警官。祝您生活愉快。”
由于担心毒贩追查Beatrice,她花了一周的时间,从不同银行网点分四次将那12万取成了现金。
如今她和妈妈租住在休斯敦市中心的一间小公寓里。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妈妈不住院的时候就睡卧室,她则睡在客厅的沙发床。她在客厅里放了一台电脑。毕竟,毕夏普家里那台电脑没带出来,而她需要赚钱的工具。
逃离疗养院之后,Root知道“调度员”的同伙一定还在找她。于是她和妈妈隐姓埋名,没有联系任何熟人,两三天换一个地方,打算一路走走停停到加拿大去。
然而她们的“波西米亚生活”只持续了一周多。母女俩在休斯敦郊外的一处度假村逗留时,一天上午,stance忽然晕倒。Root送妈妈到了最近的医院。那家医院落后的CT机显示stance脑部有一个直径1厘米的“占位”。Root立刻要求转院到休斯敦的安德森医院。
安德森医院紧急给stance做了透视,并做了微创手术,取出肿瘤样本。几天后,病理分析结果回来了,是胶质母细胞瘤,也就是恶性肿瘤。
stance一直处于昏迷中。所以,这个消息医生只告诉了Root一个人。Root用了另一个已满18岁的身份,但医生说她太年轻了,还是建议她联系“成年亲属”,或是“成年朋友”,Root都说没有。其实stance是有朋友的。Root能找到Pa电话号码,但她一点儿都不想联系。妈妈已经很久没写出过像样的作品了,现在联系她的编辑朋友,效果就是博取同情,而这是她坚决不肯做的。于是医生只得把这个刚成年的女儿当做患者唯一的亲属,把所有事项都交代给她。
“肿瘤形状很不规则,看这里。”医生指着片子,“它呈现放射状,手术是不可能把它完全取出的。所以我们需要先做一个疗程的放疗,缩小肿瘤范围。放疗一共六周,每周五天。”
Root点点头。
“通常,放疗是不需要患者住院的。毕竟每天照射的时间只有10分钟左右,前后准备工作都加起来也就1小时。但是鉴于你母亲处于昏迷中,她还是需要住院。”
“如果放疗过程中肿瘤缩小了,她可能醒来吗?”
“很有可能。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一旦她醒了,如果生活能基本自理,我们会建议你先把她接回家。毕竟,住院费用较高,我们的床位也十分有限。”医生态度很和蔼,“你现在在放暑假对吧?但等你开学,放疗还没结束。你需要考虑给她请个保姆。”
“明白。我会搞定的。”
Root并不担心请保姆的事。她已经没法回学校上学了。她能想象,自己在毕夏普出现之时,就是调度员的同伙杀她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