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Saen翻了个白眼,“谁的手这么大,能打出这么大一片淤青?因为我接到了球,把对方接杀了。”
“你可真卖命啊!”
“你没听到我说我把对方接杀了吗?”
“我听到了呀!可是就为了一个球……”
Saen没话说了。她觉得很自豪的事,妈妈却认为不值得。她重新打开吹风机,想用吹风机的噪音赶妈妈走。Leila叹了口气,但没走,反而坐在了床上。
等Saen吹完了头发,收起了吹风机,Leila说:“我们好久没聊天了,我想和你聊一会儿。”
“可是我累了,我想睡觉。”
“现在还不到十点。”
“我今天垒球队训练了两小时,空手道一小时。我不需要看表决定累不累。”
“Saen,我知道自从我们大家住在一起,你不太习惯。Sophie要人陪,Stephanie要练琴,家里还有了个男人……”
“所以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妈。如果你现在回到你的空间去,我就可以有自己的空间了。”
Leila呆住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走出门外。
“晚安,宝贝。”
“晚安。”
妈妈走后,Saen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淤青。那一下确实摔得有点狠,因为她当时有点孤注一掷。她是全队个子最小的,如果不用这些拼命的方式,她能接到的球绝对比那些高个子少很多。她跑垒的时候也是一样,用腿搓地是家常便饭。队友们叫她“小火箭”。可是她知道妈妈根本不会理解。
她并没有睡觉,而是蹑手蹑脚地下了楼。Ben买了一台电脑,就放在客厅一角。两个大人并没有不允许Saen用电脑,但她还是习惯于在他们都回屋之后再悄悄去用。
To发来了电子邮件。他现在不经常发来邮件了,既然发来邮件,就是有值得一说的事。
“我的第一次SAT考试成绩出来了。”To门见山地写道——果然有值得一说的事,“总分1350。不太理想。不过我会至少再考两次。Peter总分和我一样。Sa准备了两星期,就考了1440。如果我是她,我就不再考了。这些分足够了。但她还打算考SAT II。”
Saen十分意外。因为Root曾经很肯定地说自己不想上大学。怎么她也考SAT了?不过Saen觉得这肯定是好事。
* * * * *
6月,毕夏普。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考完,Root回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做饭。虽然妈妈的躁郁症最近没怎么发病,但做饭并不多见。通常,她如果能去某个餐厅买点外带回来就不错了。
“妈妈,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祝贺你期末考试结束。”
“你有点怪怪的。”
“Sa我们家的账一直都是你在管。能不能告诉我,我们有多少钱?”
“呃……这可就更怪了。”
“你之前借给Lawrence家的钱,他们还得怎么样了?”
“还差1万。我说了不用着急还。我们还有钱呢。怎么?你需要钱?”
“你知道,我好多年没交过保险了。我这个人没有一点儿经济头脑。”
“妈妈,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这次你放暑假,也许我们该去哪儿转转。”
“你想去哪儿?”
“也许,去个凉快的地方。阿拉斯加?你看过阿拉斯加的图片吗?”
“呃……也许吧。你想去阿拉斯加?我可以研究一下。”
吃完饭,Root打开电脑,开始继续做这几天在做的一项工作,就是替雇主侵入某个系统,找出某项数据。
这种工作很耗时。在程序自动运行的时候,她打起了哈欠。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忽然,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警报信息,让她一下子精神了。警报告诉她系统曾在今天21:32被远程访问,也就是一分钟之前。
警报是她自己设置的,今天是首次被触发。她浑身紧张起来。屏幕上继续出现一行行的警报,意味着系统正在继续被远程访问。
她慌忙拔掉网线。屏幕上不再出现警报了。
她靠在椅背上,能感觉到心脏狂跳不止。
过了一会儿,她缓过劲来,下楼去,检查一楼的门窗,确认都已经锁好,然后回到楼上,又把二楼的所有窗户检查了一遍,确认已锁好。虽然从外面直接爬上二楼窗户不容易,但不能排除有人能做到。
她把妈妈的房门推开一条缝,看到妈妈已经睡下了。她最近很嗜睡。
现在再联网已经不安全了,她的工作还没完成,但现在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她必须重建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