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en在操场上走了走，想着这就是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光秃秃的操场其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她已经见过休斯敦那所学校的照片，看到了操场上的红色塑胶跑道和人造草坪。她甚至已经跟妈妈说好，要参加离家几站地之外的空手道俱乐部——她一直想学一门格斗技术，在卡塔尔学过两年，但后来所住的小镇并没有这样的培训班。妈妈不太乐意，认为14岁再学太晚了，但Saen还是想试一试。
她登上看台，坐在最顶上的阴凉地方。这是她中午在食堂和那两个人约好的地方。当时是To约她考完试见面，她就说了这个地方。然后她又在洗手间悄悄告诉Root，让她也来。Root说如果自己要去，Peter很可能也会跟着。
“反正有To，他不会觉得被冷落的。”Saen说。
Root笑笑：“我才不会担心Peter被冷落。To该是想和你两个人见面吧。你叫上我，他会不会不高兴？”
“反正Peter也会在，To不会被冷落的。”
“我以为你挺喜欢和他单独在一起的。”
“那你可能‘以为’错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啊。随便问问。”
Saen压低了声音：“他亲了我的嘴。”
Root抬起眉毛：“哇哦。”
Saen耸耸肩：“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重要，但是……对我来说确实是新鲜事。”
“感觉怎么样？”
“说不好。挺好玩的。就一下。”
“那你想不想再来一次？或者……久一点？”
“我不知道。也可以吧。我仍然很好奇如果久一点会发生什么。很难想象我会想要脱掉衣服。”
Root笑出声来。
“你有过吗？”
“我跟你说过啊。”
“我知道，但你有没有过……”Saen没说下去，而是一笑代之。
“想脱衣服？”Root笑着摇头，“没有。”
Saen看看周围没人，用更小的声音问：“那会不会是因为你没有亲过Michelle？”
Root愣了一下，嘴角带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很难想象。”
此刻Saen独自坐在看台上回想着中午她们的这番对话，意识到自己对这种事情越来越明显的好奇心。
那三个十年级的学生一起来了。
“下来吧，别让我们上去了。”Root站在很多级台阶之下说。
Saen跑下台阶，对To：“希望你不会介意，但我明天有其他安排了，我们四个今天可以一起玩。”
“哦，当然可以。我们去露台花园吧。”
“真的假的？”Peter抬起了眉毛，“奢侈啊！”
“怕什么，你请客。”To道。
露台花园是商店街上的一家餐厅，也是毕夏普屈指可数的高档餐厅之一。商店街是一条长长的坡道，露台花园就在坡顶。它是一座形状不规整的四层楼，每一层都是错开的，上面三层，每层朝不同方向有一个大露台。露台一圈都是咖啡座，坐在那里可以看到很远。咖啡座中间的空地每天都有乐队表演。
不过，现在去吃饭太早了，他们就先在商店街闲逛。这里的店铺很杂，大大小小，档次各异，主要都是一些非实用品，像花哨的文具、有个性的服装、小众品牌的首饰等等。Saen很快就看到了那家纹身店。自从拿了名片，她就被禁足了，还没有去过。当然，没有监护人的书面许可，要怎么说服纹身师给她纹身还是个问题。
“伙计们，都考完试了，该放松一下了。”Peter路过一家电子游戏馆，有点走不动道了。于是四个人进去打游戏。两个男生一打起游戏，好像暂时忘记了两个女生的存在，又回到了曾经一放学就在斯通百货打游戏的日子。自从成绩下跌，他们俩已经收敛多了。
比起那些打仗的游戏，Root倒是对抓娃娃机更感兴趣。她在每个抓娃娃机前面都站了一会儿，观察每个机器里的娃娃形状以及爪子的情况。Saen凑到她身边，问：“有没有办法让纹身师给我纹身？”
“18岁以下必须有监护人到场啊。”
“所以我才问你呀。你不是总有办法么？”
“我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办到啊。你想好要纹的图案了？”
“嗯。”
“你得带着图片来。”
“不用带，我随手就能画出来。”
“就算是数字或字母，也对字体有要求啊。你能随手写出想要的字体？”
“我要纹的图案对字体没要求。你问得这么仔细，是有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