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试着去跟Noir说说,但不能保证。你要纹在什么地方?”
Saen抬起左手。她的左手腕上戴着手表。她说:“纹在表带盖住的地方,我妈不会看到。大概只有指甲这么大。”
“你到底要纹什么啊?我很好奇。”
“我不想告诉你。我不想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Root不解地看着她:“你总得告诉纹身师吧?”
Saen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等我去休斯敦再纹。”
“休斯敦的纹身师只会更加遵纪守法,而且还没有熟人。”
“那我就等18岁再纹,行了吧?这个国家谁都有人权,就是小孩没有。”
Root笑了:“可不是嘛。Saen,我们要不要趁他们俩玩得正投入,去其他地方看看?”
“那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我会跟他们说啊。反正他们现在肯定舍不得走。”
Root说完,就去对Peter说:“我和Saen去别处逛逛。如果找不到,我们就直接六点在露台花园见好了。”
Peter看看ToTo忙着开赛车,目不转睛地说:“没问题!”
两个女生出了游戏厅,来到了旁边的一家饰品店,在琳琅满目的小饰品货架间慢慢穿行。
Root问:“你对To明天有事,是要帮妈妈收拾东西吗?”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Saen随手拿起一对耳钉看了看,很快放下,再把其他小东西拿在手上看。
“那你就是不想和他在一起,才那么说?”
Saen抬头看她:“你这么说好像他很讨厌似的。他并不讨厌。我只是不喜欢黏糊糊的告别。”
Root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明天我妈在家,不过你可以来,我们不会吵她休息的。”
Saen低下头,又拿起一个发夹,但显然也并非真感兴趣,而是在给自己时间思考和措辞。
“我说不喜欢黏糊糊的告别,不只是和To”Saen低声说完这句,才抬起头看Root,想知道这句话会不会伤她。
Root面不改色,点点头:“明白了。其实今天这样就是很完美的告别了。”
Root说着,摘下了展示墙上的一对黑色的耳钉。耳钉很简单,只镶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石头,比Saen现在戴的养耳洞用的银耳钉大不了多少。
“这个有点像你。小小的,酷酷的。”
Saen接在手上,摆在自己耳垂上,看看镜子,露出微笑。
“而且也不贵。”Root微笑,“我买给你好了。”
除非生日或圣诞节,Saen通常是不会接受礼物的。或许是那句“而且也不贵”阻止了她拒绝,或许是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总之她没说什么,并且当场就把黑耳钉换上了。
“要不要做个美甲?”Root问。
“呃,你要做?我可以等你。”
美甲师出示了各种色卡、图案卡,但Root都没细看。她让美甲师给她涂十个纯黑的指甲。
“看不出来你会是要纯黑指甲的女孩。”比Root大不了几岁的美甲师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粉嫩的款式。”
“可别以貌取人呀。我其实一点都不温柔。”
Saen坐在一旁闲来无事,翻看美甲师的手册。她自己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花时间做这种事,毕竟指甲几天就长长了,但这本手册印得挺漂亮,当画册看也还行。
出门之后,Saen看看Root的指甲,问:“你这是什么寓意呢?你就是黑暗本身?”
“对。”Root笑了。
“我挺喜欢听你讲杀人的。我们俩是不是都有点变态?”
“侦探小说向来都是畅销书。”Root说这句的时候语气轻松,但随后认真起来,“Saen,你知道我在Cody车上想到什么吗?”
“想到什么?”
“我在想,我失踪了,这个世界上真心想找到我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妈,一个就是你。”Root对她勉强一笑,“甚至我妈会比你更早放弃。只要她给自己停药,她很快就会连自己都放弃。”
Saen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会停止找你的。就像你不会停止找Hanna一样。”
“我知道。”Root点点头,“不过我想的是,或许每个人都有人在意,哪怕只是一个人。”
“就怕对方不这么想。”Saen说,“所以如果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还是先下手的好。”
Root笑笑:“两边的话都被你说了。我本来是在你的影响下才开始善良一点。”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那天真的很危险。”Saen说,“我当时已经背下了车牌号,但我不知道警察要多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