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真的很好看。
Saen移开目光,看前方的路。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她想要躲开,却又没动。他的手厚实、干燥、有力,像极了爸爸的手——已经很久没牵过的、再也牵不到的爸爸的手。
“我知道我以前很傻。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去坐‘洗碗桌’了。”Peter说,“你不用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你不需要再一个人做任何事,也不用担心被坏人欺负。”
Root看着三两成群离开学校的学生,但又谁都没看见。她想说她并不介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但又觉得今天并不适合那样对待Peter。她只好暗自叹息,保持沉默。
“或许你觉得男生都只想脱掉女生的衣服。”Peter继续说,“对吧?你们女生就是这么认为我们的。但我们没那么简单。”
“呃,Peter,我并不觉得你有那么简单。但是,不管你的需求是生理的、心理的还是精神的,我都给不了你。我根本就没那么想过。我也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你是忽然英雄情结爆发,想拯救我?还是你跟谁打了赌?”
“打赌?当然没有!我发誓!”
“好吧。不管你打没打赌,我的答复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如果你打赌了你就输了。”
“我没有……”
Root抬起一只手制止他:“请你听我说完。我不知道你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但我相信不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忽然产生的,对吧?”
“当然不是……”
“好,但我确实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你有这个想法的——不,那时候还只是怀疑。我是在五分钟之前才确切知道你有这个想法的。你现在是让我五分钟内回答你已经想了好久的问题,你觉得我可能同意吗?如果我同意,那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我已经暗恋你很久了——显然不是事实;二,我只是为了确保接下来有人陪我吃饭、回家,让Cody那样的人不敢再找上我。我相信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不,我没有让你现在就答复。”Peter说,“我们可以一起走走吗?我陪你走回家。”
Root无奈地叹了口气。
“ToSaen已经先走了。反正也没人陪你走了,对吧?”
“我宁愿你是在帮To造机会。”
“也许是他在帮我制造机会呢?”
“你没听见我说我‘宁愿’吗?”
“你讽刺人的时候真的很有趣。”
“即便我讽刺的就是你,也有趣?”
“当然。”
Peter仰望天空,伸了个懒腰。Root特意躲开了半步,免得被他伸长的胳膊碰到。他却并没有趁机揩油的意思,重新双手插进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露出他一贯的顽皮笑容:“期末考试之后,是表白的好时候。如果成功了,有整个暑假可以谈恋爱;如果失败了,有整个暑假可以疗伤。我说的对吧?”
Root翻了个白眼,没回答,继续无奈地走在他旁边两步之遥。
“你一定同意,爱情是不分性别的,对吧?”
“你想说什么?”
“既然不分性别,你就不能因为性别而拒绝我。”
“我发誓我没有因为性别而拒绝你。”
“那因为什么?我最近几个月都在自己写作业。你没发现吗?”
“我发现了。我还以为你嫌我涨价了。”
“涨价我也付得起啊!我是在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你真棒。”
“哈哈!讽刺!看着吧,我会考到纽约去,或者加州。我会去看外面的世界。”
“没人拦着你。”
“你呢?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大学?”
“没有。我一到18岁就会消失。”
“消失?”
“对。我会离开毕夏普。像你一样,去看外面的世界。”
“不如我们暑假就来一场旅行吧!”
“你有驾照?”
“可以坐火车,或者灰狗大巴。我们可以一起订标准间,一人一张床,我绝不会失礼。如果你实在不同意,就订两个房间。去洛杉矶怎么样?你想去哪儿?”
“火星。”
“火星?”
“对啊,我们现在不是在比谁的白日梦更离谱吗?”
Peter愣了一下,然后笑弯了腰。
Root怀疑自己的讽刺适得其反了。
Saen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家了。她在门口与To别。一分钟后,她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窗口,看到To窗户下面站着,就把凳子递出去。To次踩在凳子上,脑袋就比窗口还高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