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到这些,她后面那几天虽然仍然在家放假,明知道Root一个人在家,她也没想再去找她玩,甚至连电话也没打。Root也一样,没有打电话,更没有来找她。两个人道别时虽然很正常很友好,但似乎心里都有了某种不安,不约而同地想要保持距离。
Root会不会做噩梦,她不知道,但她自己是真的做了个噩梦,就在开学前一天夜里。
她梦到Root拿着一把手枪对准她,对她说:“是我的错,我对你说了太多。你知道了太多真相。总有一天,你会告诉你妈妈,或者警察,或者心理医生。所以我不得不让你永久闭嘴。对不起。我当然不想杀你,可我更不想自己被抓。”
Saen拼命大叫:“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然而Root只是淡淡一笑:“还好,我们只做了半年多的朋友。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我一定可以把你淡忘。”
她惊醒时一身冷汗,还以为自己体验到了被子弹洞穿的感觉。
所以,春假后第一天,她其实比以往任何日子都更想见到Root。尽管那份不安还在,想要保持距离的那根弦还紧绷着,但她想看到Root看向自己的眼神,想从那眼神中找到一个确认——她不会杀她灭口的确认。
Beth和Lia起上学了。Beth的三个好朋友一见到她就围了过去,四个人声音很低,窃窃私语了好久。Saen为了偷看她们的神色,多在储物柜前耽搁了一会儿。Michelle和Lucius刚好从她们旁边路过。Michelle没有看她们,低着头,挽起Lucius的胳膊,加快脚步走过去。Beth却朝Michelle投去一个冷冷的注视。在十二年级的储物柜那边,另一个十二年级的女生和Michelle打招呼,两人小声交谈了几句,然后那个女生提高了声音说:“噢!这真是太好了!”还激动得和Michelle拥抱了一下。Saen猜测她们是谈到了保险公司终于理赔的事。
她四下看看,没看到Root,就去教室了。
中午在食堂,“洗碗桌”上没有Root。
To在已经公开和Mia在一起了,他们俩和Peter在一桌吃饭。Saeer旁边,低声问:“今天看到Sa吗?”
“她没来。”Peter说。
“生病了吗?”
“不知道。”
吃完饭,Saen到操场上走了走。操场周围的很多树木都开着花,操场上学生很多。也有一些学生专门到操场外去赏花。
最后一节课下课后,Clifton老师来到Saen座位前,低声说:“Ms. Lewit想跟你谈谈。去办公室找她吧。”
时隔两个多月,Saen再次来到了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Ms. Lewit还是老样子,只是之前一直穿羊毛衫,现在改成了衬衫。
“嗨,Saen,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呃,挺好的。”Saen不确定自己是否该问“您呢”。
“我听说你在科学节上得了一等奖,还代表学校去休斯敦比赛了。真不错啊!”
“呃……谢谢。”
“过去这两个多月,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困扰,需要我的帮助?”
“没有。”
“对我帮助过的学生,我通常都会不定期回访。你不必紧张。”
“我没紧张。”
“那就好。”心理师露出愉快的笑容,“最近人际交往情况怎么样?”
“还好。”
“有能够说心里话的好朋友了吗?”
“呃……我其实没什么心里话需要说。”
“春假怎么样?”
“挺好的。呃,我妈带我去了奥兰多的迪士尼乐园。”
“我听说了。”心理师微笑,“你知道,也许其他心理师听到你这句话,会假装不知道,也许会说:哦,那太好了!但我不会。我和你妈妈有时候会闲聊。我知道她带你去了迪士尼乐园,而且还有一位男士和他的两个女儿,对吧?”
“嗯,是的。”
“我在工作中遇到过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在父母一方开始和其他人交往,甚至再婚的时候,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