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们没看见她，她悄悄溜走了，到操场边上找到Root。
“我们走吧，不看了。”
“怎么啦？”
Saen拉住她的手就走。
Root说：“哇哦，你竟然主动牵了我的手。”
Saen翻了个白眼，甩开她的手，把拇指插进书包带下面，快步往校门外走。
“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To了Mia Sullivan。”
Root一时没说话，跟上她的步伐。
“这不等于我喜欢To”Saen说，“我只是今天不想看他训练了，也不想让他送我回家了。也许以后我还会看他们训练，但我不可能一直让他送我回家。”
“那倒确实是。既然你不想做他的女朋友，总得给他机会交别的女朋友。”
Saen耸耸肩，觉得这根本用不着说。
Root又说：“不过接吻也不代表他们就是一对了。也许只是尝试一下。”
Saen扭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在安慰我？你哪只眼睛看出我需要安慰？”
Root噘噘嘴：“小怪兽又醒来了。”
“什么？”
“你身体里的愤怒小怪兽啊。我还以为我已经成功把它哄睡了。”
Saen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对面走来了一个女人。虽然只在两个多月前见过一面，而且她今天的穿着和当时不同，但Saen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深色大波浪长发和浓重的眉眼。她不算很美，但很有特点。今天她穿着格子西装外套、裙子和短靴。Saen的眼睛不由自主追随着她，由远及近，再到旁边，甚至是侧后方。不过她没回头看太久就收回了目光。
“你认识那个女人？”Root好奇地问。
“见过一次。”Saen简单地回答。
“那是Ginevieve Layn，她在牙科诊所工作。”
“你认识她？”
“她家和我家离得很近，不过没什么往来。”
“噢。”
Root忽然对她神秘地一笑，就像要揭示一个秘密：“Ginevieve喜欢女人。”
Saen扬起眉毛，睁大眼睛，假装第一次知道。
“在毕夏普这样的地方，那跟被鬼附身差不多。”Root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我听说她上高中的时候，她妈妈就发现她喜欢女生，于是经常去牧师家里，请牧师为她祷告。”
Saen对这个话题实在不懂，但还是装作成熟的样子说：“我猜不管用。”
Root轻笑一声：“是不是很奇怪？你都知道不会有用，她妈妈却坚持了很久才放弃。直到现在，她妈妈还每周日去教堂。我猜她依然会替女儿祷告，祈求上帝把女儿治好。”
Saen犹豫了一下，说：“我记得那次在教堂遇见你，你说你妈妈也去请牧师为她祷告了。”
“哦，她有时候会那样。”
“她是信徒？”
“不太典型，但……可能吧。她说人走到尽头，神就会开始工作。所以，每次她去教堂，或者忽然读圣经，或者祷告，我都知道她状态很不好。”
Saen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Saen，比起圣经，你更愿意相信进化论吗？”
“呃……我不知道。”
Root说：“要我说，圣经比进化论可信。至少圣经还能用一些非字面意义的方式解释。如果你把每句看上去不对的话都理解为比喻，其实还说得通。进化论嘛，乍看去很有道理，可是连你也能举出反例，对吧？”
“但反例毕竟是极少数吧。同性恋……也许是体内什么东西错乱了。”
Root看了看她，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靠祈祷是好不了的。你觉得可以医治？”
Saen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没有回答。
“如果你去问心理师，她会告诉你同性恋根本不是病，所以没必要治，也没法治。”
Saen叹了口气：“但是，我很难想象，如果我们学校有同性恋被发现了，将是多么可怕的事。”
“有过这种事啊。几年前，有两个十一年级的男生被发现在一起，其中一个跳楼自杀了。没摔死，摔断了腰。他父母带他搬走了。没人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另一个接受了心理治疗，后来去上大学了。他父母也搬走了。出了这种事，父母通常都没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天呐……所以，心理医生也做不了什么？”
“心理医生也许可以防止自杀，但不可能改变他的性取向。”
Saen消化着这一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