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en跑了出去。
“你……你有驾照了？”
“严格来讲，我现在需要由一个21岁以上的人陪同才能驾车上路。但考虑到我要开的距离来回也只有五英里，路况又极其简单，我妈和Dean就同意让我用这辆车了。毕竟，摩托车还没修好，而他们想要二人世界已经想了很久了。”
Saen还是第一次来到Groves家。房子很老，维护得还不错。三层楼，五个卧室，每层都有洗手间。房前屋后的草地显然很久没有修剪了，有种荒野的感觉。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Saen在圣保罗的家也是卧室在楼上，但在毕夏普的家是平层。
Root的房间是二楼最远离楼梯的那间，里面有单人床、组合书桌、衣柜、电脑。Saen朝窗外看看，能看到她多次爬上过的那座小山。
“你可以随便找本书看，我要继续工作了。”
“让我看看你怎么工作。”
结果她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懂。Root敲入的代码起初还显示在屏幕上，然后屏幕上就开始自动滚动很多很多代码。
“现在它在运行程序，进入税务局的系统。”Root说，“新毕夏普公司有偷税漏税的行为。我已经找到了一些证据，但金额加起来还不够大。我要再找一些。”
“老天。你怎么会干这个的？”
“我很早就喜欢玩电脑了，一开始就是在图书馆玩。”
“不，我是说你怎么能看懂那些税什么的？”
“本来也看不懂，但你一旦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找到学习的途径。”
“所以大学对你来说太……局限了？”
“是性价比太低。”
“什么是性价比？”
“性能价格比。换句话说就是它不值那个钱。”
“我要看什么书才能不在你面前显得很傻？”
Root笑了：“你一点儿都不傻。不过下次在图书馆可以看看《计算机原理》。上下两册。试试感不感兴趣。”
Saen觉得自己不会感兴趣。
“你居家学习了这么久，还是全A，你很聪明。”Root说，“有一天你找到了喜欢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好。”
Saen自习了一会儿，找本书看了一会儿。Root一直坐在电脑前，不敲代码的时候，会在一张很大的纸上记录什么东西。那张纸上画着一个大表格。
到了中午，两人用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做了几个三明治。Saen用平底锅煎了蛋，还把火腿片烤了一下。
“我觉得，你昨天在图书馆好像要对我说什么。”
Saen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记得。
“嗯，现在很多七年级的人都在约会。你觉得他们都是真的吗？我是说，会不会有To我这样的？”
“To你是哪样的？”Root带上了一丝顽皮的笑容。
“我们只是朋友。”
“你怎么定义朋友和男女朋友？”
“呃……”
Root说：“我想七年级的情侣不会全都上二垒吧。”
“那你怎么定义？”
“排他性。”
Saen皱了皱眉：“这么说的话……我猜，如果我现在和另一个男生关系好，To定会不高兴的。”
“反过来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排他性不算是一个很好的区分方式。”
Root想了想，说：“也有道理。有时候排他性只是来自某种默认的协议，而不是来自内心。”
Saen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在脑子里回想To唇的样子，后来甚至把两片面包想象成他的嘴唇。亲上去能有什么感觉呢？
“Root，你……有没有亲过男生的嘴？”
Root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Saen第一次看到她这样不好意思地笑。
“唉，你非要问，我可以说，但我的故事实在没什么意思。但不等于你的故事也会没意思。”
“说吧。”
“如果只要亲到嘴唇就算的话，那就算有过。”
“那是什么感觉呢？”
“嗯，就像亲了两块软软的小肉啊。跟亲一根香肠或一块面包没区别。”
一时间两个人都傻傻地笑。
Saen挠挠头：“说得是啊！每个人的嘴唇不都是两块小肉嘛！为什么电影里的人好像把亲嘴看得很重要？”
Root想了想，说：“可能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不一样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哪里都显得很可爱。你有没有看过小Molly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