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四十多岁,她没见过。她没说话。
男人从车上下来了,来到她面前:“你应该去医院。”
“我要回家。”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她又喊起来。她想起了Hanna Frey,那个上了别人的车就消失的女孩。
终于,Lawrence酒馆有人看到了她。一个女人跑了出来。她长得和Michelle有点像,但不是Michelle,显得年长一些。
“哦,天呐!你必须去医院!我们可以在医院给你家人打电话。听我说,我是圣约翰医院的护士,Maria Lawrence。”
“Michelle的姐姐?”Saen总算看到了希望。
“对!”
接下来她就被搀扶着上了那男人的车,屁股疼得根本没法坐,只能侧躺在后座上。Maria坐在副驾驶座。
任她再怎么不愿意,那个男人还是把她横抱进了急诊室。
照完X光,妈妈也来了,和她一起听了医生对她伤情的评估。她身上最重的伤是右小臂骨裂、左侧两根肋骨骨裂,其余都是软组织损伤和皮外伤。
“没什么大碍,今晚在急诊室观察一夜,明天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我要回家。”Saen说。
“还是要观察一下,以防有内脏出血或脑震荡。”医生说。
“怎么有警察来了?”
“你是被袭击的,警察需要问你一些问题。不过,要我允许他们才能问。”Leila说,“你想回答问题吗?”
接下来半小时,Saen就在回答警察的提问。警察问得很细,而她能提供的信息实在不多。
那个陌生男人还在走廊里。刚才他也不得不接受了警察的提问。Leila在他走之前又对他表达了一番感谢,然后开车回家取饭。Maria虽然是这个医院的护士,但因为已经下班,就又回家了。
在等妈妈取饭回来的时候,Saen百无聊赖地在急诊室里溜达。她留院观察的位置就是一张床,用帘子围起来,没有病房。在这里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流血的、昏迷的,每一张脸都很焦虑。
“孩子,不要到处乱走,回你的床位去。”一个护士命令她。
就在这时,两个高挑的女人快步走进了急诊室。
“Saen!”
Root当先赶过来,两手扶住她的肩膀,因为看到包扎,动作很轻。Saen只稍稍缩了一下。
“Michelle给我家打了电话。”Root站在床边,一脸的惊恐与疼惜,“我真应该送你回家的。”
“没事。只是骨裂而已。”
她看到后面那女人。虽然她是第一次看到那女人的正脸,但也可以猜到是Root的母亲staance停下了脚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面色沉静。她们母女的大致轮廓很像,但五官不太像。stance的眼睛比较细长,而女儿是大眼睛,这一点从眼窝的骨骼形状就不同。stance的鼻子也没有女儿的高,下巴更尖一些,有一种脆弱的美。她们俩头发的颜色倒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母亲的头发盘在脑后。Saen觉得她长得就像是她想象中的作家,而且不是小说家,是那种心思过于细腻,联想过于丰富,写出来的东西只有特定类型的读者才能看懂的作家。
“为什么你的头发是湿的?”Root问。
“被浇了1升凉水。是不是很熟悉?但没有证据能证明是Beth派来的人。”Saen嘴角带上了一丝冷笑。
Root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深重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喃喃地说:“我绝对要灭了她。”
Saen为她这用词惊讶地抬起了眉毛。
“她今天在学校什么都没做,假装没事了。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她开始来阴的了。”Root眯起眼睛,但眼中闪着彻骨的寒光,“那我们就看谁狠。”
“你要干嘛?”
“我手里有一张牌,看她最近老实,本来不想用了。”Root还在继续喃喃自语,“现在她是逼着我打出来。”
“Root!你这样太吓人了!我没事!”
Root对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不用怕。我很冷静。”
母女俩陪Saen等到Leila取饭回来。Saen吃饭的时候,Root就坐在旁边,不说什么,似乎在心里盘算着报复计划。
这时两个母亲站在一边客气地交谈。Leila说了好几句,stance的回应往往只是几个词,且声音很小。说她高傲,似乎也谈不上,但就是有一种飘浮于常人以上的感觉。
Root低声说:“对了,今天Dean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