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了。我只是随便提一下。”
她低下头,但感觉到Leila在用穿透力很强的目光看着她。
然后Leila嘀咕了一句:“再说我还不一定能考上,你能不能先别给我往外说?”
“我只跟她一个人说了。”
“你跟她说干嘛?”
“你周末不在家,总得有个原因吧。”
“你随便编个瞎话不就行了?”
Saen无言以对。
冬假过后,Saen接受了又一次的心理评估,她基本上就是在竭尽所能向Lewit老师保证不会再有暴力行为。然后她拿着Lewit开具的报告回到了学校。
她打开储物柜的时候有点紧张,但什么也没发生。Root的储物柜也无异样。经过前几天的相处,她们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互相看了一眼,确认对方的储物柜没事,就各干各的了。
这一天,Saen不止一次从啦啦队旁边走过,得到的只有蔑视,就好像泼水事件真的已经翻篇了似的。但她心里觉得这不大可能。Lia到她,啐了一口唾沫,但也仅此而已。
七年级的女生们照旧带上她一起吃午饭。即使是毕夏普的冬天,如果在户外吃饭也还是冷。Saen坐下后,朝“洗碗桌”看了看。那里居然多了两个人,不知是得罪了谁。Saen看过去的时候,Root冲她眨了眨眼。
“Ashley,我可以叫SaGroves过来吃饭吗?”
Ashley的样子就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Beth已经道歉了,不再整她了。”
“可是‘禁令’并没有取消。”
“你居然管这叫‘禁令’?Beth又不是制定规则的人。”
“可她就是制定规则的人。Saen,别犯傻。”
“她是不会专门传话告诉大家‘禁令’取消的。”
那四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然不放心。Saen耸耸肩:“没事,就这么吃吧。反正她也习惯坐在那儿了。”
就在Saen以为这一天过得平安无事的时候,事就来了。
她和Root一起离开图书馆的时候还不太晚。每次Root陪她走回家其实都是在绕路,所以今天她没让Root陪她回家,而是在岔路口分开。她独自往家走的时候,天刚刚黑。经过Lawrence酒馆门前时,里面暖黄灯光下觥筹交错的气氛想往常一样溢出玻璃窗。
酒馆旁边有一条小巷,堆放着附近餐馆的大号垃圾桶。或许有人藏在垃圾桶后,或许只是藏在阴影里,总之当Saen从小巷前经过时,左边忽然有人扑了过来。她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醉汉味道。但来人的速度和力量又远非醉汉可比。就算她能一个人打两个男孩,在这醉汉钢铁般的抓握下她也无计可施。她只能徒劳地朝那人裆部踢去,反而引起了对方的怒火。下一秒她已经双脚离地,被扔进了小巷。落地瞬间她怀疑自己胳膊和尾椎骨都摔断了。醉汉继续对她拳打脚踢,口中还含混不清地骂:“你个小贱货!让你到处勾引男人!我今天就打死你!”
Saen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背着书包,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只是个中学生啊!
“你认错人了!我是个小孩!”她这时候迫不及待承认自己是个孩子了,“救命!救——”
她的嘴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那手太大,甚至连她的鼻孔一起堵住了。她呼吸困难,死死抓住那只手。但她已经躺在地上,那只手压在她口鼻之上,她根本没处可躲。她两脚疯狂踢蹬。就在这时,那人腾出的左手不知从哪儿抽出一个大号矿泉水瓶子,用嘴咬开盖子,咚咚咚地把里面冰凉的水浇在了Saen脸上。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只大手松开了。她忽然能呼吸了,但吸进来的气却掺杂着水。她翻身趴在地上,拼命呼吸,但每吸一口气就要咳嗽好几次。等她终于得到了足够的空气,再回头看,小巷中已经只剩她一人。
那人戴着滑雪面罩,她没看到脸。她甚至连那人的身高体重年龄都无法估测,只能确定那是个男人,身上有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不是酒精,是酒精进入人体内发酵再作为气体排出之后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在地上蜷缩好久,才慢慢缓过劲儿,站起来。她的尾椎骨、小腿、两个肩膀、胳膊肘、后脑勺全都在疼。尤其是后脑勺,一蹦一蹦地疼,让她眼冒金星。她扶着墙,试着走路,每迈出一步,浑身都有好几个地方在疼。
她打过很多次架,赢过,输过,平局过,但从来没有被打成这样过。
她一路扶着墙,一点点往家走。走了